演唱会结束后,海边滞留了大量不愿离开的观众,覆星辰满烟花后是海一般的空虚和恍然,他们擦干泪,笑着面朝大海和舞台,在星前月下继续高歌。
现场安保没拦着,只是加大了安全维护和人流疏通。
屠诗手心捏着一团纸,望着空舞台,继续边哭边擦泪,不忘侧头问:“小九,你不用先走吗?”
程希珏几乎陪着Delay走过了自“总会到”开演来的每一站,屠诗也随着参与了七七八八,而其中十有八九,程希珏会提前离场。
少有Delay离开了,她还留在现场的时候。
程希珏摇摇头,说:“我和你一起。”
人群逐渐疏散,潮水退位最低点,海边只剩海风和钢筋拆落声,程希珏和屠诗沿沙滩边线晃手而行,谈聊心里话。
现场笑泪狂欢蔓延至互联网,无数图文感想和现场直拍经由Decision输送,形成巨大的,名为De·land的欢乐场。
无法抵达现场,排座网络摇滚区的Decision:几个视频我就已经又哭又笑,像个煞笔,已经能想象到现场D的眼泪有多不值钱,只能说Delay太会了。
当人们都以为,他们会在Delay的乌托邦里开启没有Delay的夏天,而Delay亲手做出“超现实”的假设,构想平铺直叙,在夜渚月明的沙净浪风中,Delay又缔造无边浪漫——无人机点亮夜幕替星陈,电子烟花怒绽屏幕划天穹,砰砰炸响。
听得雀跃一片,笑问现场:“喜欢吗?”
觉不够,又补问一句:“开心吗?”
盛大灿烂的片刻插针,才流泪笑吐一句“浪漫疯子”,Delay又将平行故事延续,现实又残忍的不敢多想,可Delay不要命地又添一笔,说:如果Delay不存在,这就是他们会过的人生。
紧接又戳破假设,诚恳道歉,开诚布公地反省他们的不够负责,又在Delay的第一个十年,与Decision履下约定。
十为终,为启。
Delay以十为表,洞悉Delay的“回馈”与“意义”。
于是,解构另一种现实,扎根“Delay主义”的生命力。
吴虞给屠诗另外安排了车回酒店,两人在停车场分开时,屠诗突然喊了声“小九”。
一转头,看到屠诗拿着手机,程希珏不用猜也知道她在干什么。
“怎么了?”程希珏站在原地问。
两人都站在并靠的路灯底下,澄黄光晕下还能闻见海盐味。
屠诗犹显泪痕的脸上,笑见海浪,她用力喊了句:“我们也要有很多很多个十年!”
程希珏敞笑,同声回道:“一定是啊!”
一上车,程希珏侧身圈住宋聿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