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不难剥，没一会儿，小碟上装着两只蟹肉，程希珏献宝似地放到爷爷奶奶的碗边。

这会儿，汤圆也上桌了。

仍是每人一碗，每碗五只，爷爷奶奶碗中各三只。

汤圆浮于桂花池，玉白细腻，油光发亮，咬开糯皮，皮糯而不黏，黑麻流心，油香四溢，甜香不腻。

是每年都吃到的味道，程希珏满足地心里跟流心似的烫，朝奶奶撒了个娇。

“要给爸妈的那份，我替他们吃了。”

“你个囡，不长记性，百来个汤圆都是你的，还惦记你爸妈那点。”奶奶开始揭短，“小时候不仅偷吃汤圆，还把自己吃伤了。”

程希珏嗔拉着音，”奶奶。“

宋聿颠着勺，感受了下自己略撑的胃，想听故事。

”汤圆吃伤了？“他问。

”可不是。小九从小就爱吃糯米一类的东西，有一年，她大概七八岁，我们包了汤圆，比这要大个三分之一，“奶奶点了下碗里剩下的一个汤圆，“这囡当早饭一口气吃了十个，中午又吃了一大碗雪菜肉丝年糕，下午在学校就吐了，送到医院打了好几天针。”

“还好没因此看见糯米就绕道走，会控制自己了。”

程希珏喝了口糯香的汤圆汤，憨着脸说：“奶奶，我长大了。”

奶奶慈爱地看着程希珏，“是，我们小九长大了。”

宋聿目光不离程希珏，认真听着，透出笑意，“我好像知道架上的几个汤圆是怎么来的。”

爷爷的博古架上，有不少小程希珏的玉雕作业，其中有四五件是汤圆，从四寸饭碗到八寸面碗，无一装满圆子，有两件碗勺里的圆子被咬了破口，黑墨流心半淌。

“没过足嘴瘾，总要过过手瘾。”程希珏不觉恼，侧目努了眼宋聿的空面碗，打笑，“阿聿呢？过足瘾了吗？”

“手瘾嘴瘾，都过足了。”

吃过饭，爷爷奶奶午休。

程希珏和宋聿去西子湖边消食。

天云山雪同一色，树装满白漏微红，千岭涛白绕西子，苍青如印，松雾霭霭，雪山皎洁，地铺银砾。

雪后出阳是最冷的时候，几层保暖装束都抵不住刺骨冷意的丝扣侵入，但不妨碍人们赴西子赏雪景的热情，在雪晴后的断桥，平揽上下一白，咯吱踩雪闹，也叹临安正好。

胡宇和姜哲早360度无死角拍了一大轮。

宋聿和程希珏在石碑处找到人时，胡宇正哼着《断桥残雪》。

“这人已经嗨一天的《断桥残雪》了。”姜哲向程希珏吐槽，却也没阻止胡宇高歌。

胡宇趾气高扬，“我为断桥残雪代言！”

在断桥残雪，见断桥残雪，又唱断桥残雪，可不正是为他代言。

“贝斯手很多年前说，断桥残雪的景，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程希珏回想起当时画面。

姜哲很早就复习过Delay唯一综艺，跟上程希珏的节奏，说：“现在不仅见到了，还不用改词了。”

“何止。”胡宇神神秘秘，“我还把小九当年给我的flag完成了。”

程希珏一瞬没能想起来自己替胡宇立下flag。

宋聿倒是好记性，提了提程希珏的围巾，回答：“《思春》要是做出来了，MV就取景断桥。”

这么以提醒，程希珏记起来了。

“我还以为官宣的视频就是《思春》的MV了呢。”

胡宇揽着姜哲，盯了眼老婆的肚子，眼底溺着对新生命的期待，“那是官宣的MV，这是给我闺女的小礼物。”

自从姜哲怀孕后，胡宇天天捧着姜哲的肚子喊闺女，颇有一种不是闺女我就跟你小子拼命的势头。

姜哲如今刚进孕中期，肚子并不显，加之穿得后，更看不出一二，程希珏的注意力仍被吸引。

小心翼翼地贴了下，觉得神奇。姜哲是她身边朋友第一个怀孕的，尽管现在还初成胎形，所有人对她的到来充满期待，欣喜和爱护。

又闲笑几句，陈燮林和陈漫，段潇和张楚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两组人在停雪后去了巨石山俯瞰城市雪景，初觉浮光霭霭，素冰弥泽，细赏雾凇染霜，挡不住满城冬绿，见几点白缓行湖面，窥行道点点攒动，冬寒景盛，人间有满。

“吃冬至圆了吗？”胡宇问陈、段。

陈漫和张楚摇摇头，“吃水饺了。”

“再入乡随俗个？”

“我们带了汤圆。”陈希珏点了下宋聿，“主唱亲自包的正宗猪油黑芝麻汤圆。”

传统节日里的甜咸之争仍上演。

胡宇连发两条大眼。其一，摆上汤圆，以感叹号隔字强调“主！唱！包！的！”，奠定冬至甜基调；随后又发布40秒视频 —— 《思春》之断桥残雪。

配文：应景（这歌该改名为《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