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

中午陪爷爷吃了饭，宋聿和程希珏午休后去了云熙园。

宋聿开着车，程希珏面上掀着几分雀跃，指尖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也不忘实时跟边上的人分享。

程希珏感叹：“阿聿，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暖屋礼。”

宋聿正要开口，胡宇咋咋唬唬地插进电话，嚎叫着“人呢！客人先到了，家里没人，这像话吗？”

宋聿习惯性的无语，敷衍地说：“还在路上，快到了，进隧道了，不说了。”

胡宇这边挂了电话，转头就见姜哲打开了程希珏家的大门。

贝斯手瞪大了眼睛走过去，没等他开口问，姜哲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小九给我发大门密码了。”

胡宇：真令人羡慕的女孩们的情谊。

程希珏和宋聿回到云熙园时，在门口遇上段潇和张楚，正在后备箱“卸货”。

“小九，快来！”段潇搬下一副厚牛皮纸装封的画，兴冲冲地向程希珏招手，“这暖屋礼，包你满意。”

“谢谢楚楚。”程希珏笑着与张楚来了个拥抱。

宋聿从段潇手下接过半人高的画。

“这什么画？”宋聿视线一抬，就看见段潇又从后备箱变出个蛋糕。

一时居然不知道该黑脸还是无语，“啧”了声，又笑了，“潇子，这个蛋糕你不吃完别回家。”

段潇轻咳一声，耸耸肩，“今天是个大日子，这是跨年蛋糕。”

宋聿扬了扬下巴，微微吊起眉：我还不知道你们？

四人跨门而进，就见胡宇在庭院桂花树边的桌边悠闲地哼着小曲，泡好了一壶茶。

“你们还能再晚一点。”

“能啊。”宋聿掠过胡宇手里未喝的茶，润了润嗓，“‘三字名’还没来呢。”

“诶你，我手上的这杯是仙露啊，我闺女见了都要说你没礼貌了。”胡宇的小眼神一溜，撇见搁在桌边无酸棉质打包的画，“这是什么？”

“我给小九的暖屋礼。”

“我知道是暖屋礼，但这是什么画？”

张楚向程希珏抛去一个桃花笑，“不如小九拆开看看？”

姜哲从屋内出来，从后揽住程希珏的腰身，偏头递上一把小号美工刀。

程希珏侧目，问：“刚去哪儿了？”

“尊享会员提前享受了下洗手间。”

宋聿把画搬上桌，程希珏接过美工刀，小心割开外层封口，宋聿稍用力一扯，无酸纸脱落。

是一副水彩油画，桂花树下，少年扬起眉峰，看向女孩的眼底浸透欣赏、认可和欢喜；女孩与之相望，透笑的眉眼敞亮着坚定。

画中无疑是少年时代的宋聿和程希珏，是似曾相识的画面，一时却想不起是哪个场景。

“熟悉吗？”张楚巧笑。

程希珏点点头，眼中露出点摸索不出记忆的迷茫。她很确定和宋聿的这个对视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是在少年时代的哪个场景里，她一时没想起来。

宋聿看到画里自己的眼神的刹那，就拉出了碎片。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当时段潇偷录下画面里自己的模样。

“是09年在录音室查高考成绩那会儿。”宋聿回答，浅浅笑着，“我说送你一首《蟾宫折桂》。”

这么一提醒，程希珏猛然想起了哪个场景。

明明是Delay查高考成绩，她却比他们更紧张，宋聿见她紧张得发愣，问了她目标高校，她开玩笑的说：“考上天美，Delay就给我写首歌”。

后来，她考上了，而在那之前，宋聿用《蟾宫折桂》给她打气。

胡宇和姜哲乐于看主唱的秀恩爱，看戏似的。

“这幅画的名字就叫《折桂》。”张楚挽住段潇，挤了挤眉，“我不小心从潇子那里看到了当时的片段，又知道了《蟾宫折桂》背后的故事，找了朋友画了这幅画。”

程希珏看了看水彩油画，“谢谢出处，我很喜欢。”又看着宋聿，眨了下眼，“我都不知道你们当时还拍了这个。”

“偷拍的。”胡宇对宋聿戏谑地扬眼，“偷拍的母带我们都私下截了保存了，我这儿还有好多呢。”

“什么偷拍？”吴虞走了进来，边走边问。

姜哲知道些内幕，笑答：“Delay唯一一档综艺他们私藏的母带。”

吴虞一愣，暴跳又心累地疯点着在场Delay成员：“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见不得人画面不能看！”

胡宇拢住姜哲的肩，接棒回答：“咱主唱盖都盖不住的’思春‘画面。”指了指画，“百分百现场还原。”

吴虞仔细一看画上那没眼看的小年轻的情愫，当年他怎么就能在节目快结束的时候才发现苗头，吹胡子瞪眼地说：“有这种母带，不拿出来分享，你们这些孽子。”

“还好当时私藏了，不然可能早进火葬场了。”胡宇笑嘻嘻地揭往事，“虞哥，你还记得当时抓到阿聿的小心思，拉着我们一起陪你抽根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