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里都是这样说的,说你背叛了组织,被柒杀死了。”
“这么鬼扯的话,你信吗?”
白摇了摇头,“我之前是不信的,但是见到柒之后,我相信了,因为柒失忆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陷入沉默,阿七有些丧丧地垂下眼角。
如果当初他能和柒仔一起逃出组织……
“还有一件事。”刻意停顿了一下,白才继续说,“以现在我们的立场,不应该这么平静地说话吧?”
阿七有些意外,但还是偷偷攥住了剪刀,“白小姐,你这是要杀我?”
“这是不可能的,我又打不过你。”白笑了笑,“不过如果首领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了,其实我现在是柒的搭档,首领安排的。”
只是搭档而已,又不是什么别的,可心里怎么有点不是滋味。
阿七在城里找了一圈,晃荡了大半天,依旧没有找到柒。
他路过一家面摊,要了碗面,吃了几口又觉得没滋味,停下筷子发呆。
摊主看他那副样子,热心肠地凑过来问道:“后生仔,有心事啊?”
阿七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面有点淡了。”
“淡了?我给你加点盐?”
“多谢老板,我快吃饱了。”他两三口扒完面,付了钱,在街上溜溜达达,鬼使神差地又回到那条巷子里。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老槐树的影子与夜色相融,像匍匐的恶鬼。
二楼没有灯,窗口黑黢黢的,仿佛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阿七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再次翻窗进去。
屋里还是之前那样,没有半点人气,他不客气地在床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醒来,月亮已经升高了,隔壁人家的灯一盏盏地灭了,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柒却一直没有回来。
阿七站起身,借着月光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翻出窗口,落在巷子里。
巷子窄小,银箔柔纱似的月光被两侧屋檐割成狭长。
没走几步,头顶传来轻微的瓦片响动。
他抬头看去,瞧见几个人影从屋顶上掠过,忍不住嘀咕道:“这么晚还在外面晃,不怕撞鬼?”
瞥见人影黑衣背后印有刺客组织的标识,思忖片刻,他跟了上去。
那几道人影在屋顶上起落,身法利落,很快到了城外,他们落到空地处,与另一波刺客汇合。那么一大群,少说也有几十个人。
搞这么大的阵仗,围剿的是什么人?阿七伏在最近的一棵树上,手搭凉棚,放眼望去……
刺客们形成圈,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地困住空地上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压低重心,做出进攻的姿势,却迟迟未动,还古怪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面对刺客的围剿,他倒是从容不迫,透着一股落拓不羁的侠气。略嫌蓬乱的深蓝中长发披肩,短袖的白长衫搭着深色长裤,身形修长挺拔,手臂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家子。
另一人穿着很有科技感的白色长袍,低着头,看不清脸。
阿七有些纳闷地摸了摸下巴,“斯特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