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尔显然被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整懵了，手里的笔还停在半空，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写资料。

苏晌：“真被清理了？”

西维尔被苏晌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放下手中的笔问对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苏晌：“知道啊，刚不是来过？”

西维尔：“......”

奇怪，西维尔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呢？

苏晌：“戚砚是真的舍得啊！怎么说也是当初那么多试验体里排名前十的家伙，他居然说清理就清理了。”

苏晌说着，起身走到西维尔面前，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探出半边身体细细打量起了对方。

苏晌：“接口......芯片.......”

西维尔被他盯的有些恼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

砰——！

“这么大火气干嘛！”

苏晌笑嘻嘻地指了指西维尔的太阳穴：“合着你也被他改造成智械人了？”

西维尔听不懂苏晌的话，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让他感到极度烦躁，甚至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西维尔忽然掏出藏在桌下的手枪指向苏晌。

“玩够了吗？”

西维尔说着，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向苏晌：“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这么着急送死，但既然你想死，我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你说对吗？”

“这就急了？”

苏晌送了耸肩，手里的苹果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话说，你该不会真的被清零了吧？不至于吧，一点点数据都没有了？”

西维尔没说话，眼中却闪过一条乱码。

“这就对了嘛！”

苏晌敏锐的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乱码，笑着看向西维尔道：“老实说，我一直觉得戚砚的实验在持续走向失控，虽然没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但就目前的观察来看，他似乎连你这样的试验体都没办法做到完全清空数据，那......那条废鱼能够反复觉醒也是正常的了。”

戚砚对于自己的实验一直很有把握，在遇见余鱼之前，苏晌也一直这样认为。

在遇见余鱼之前，研究中心虽然一直流传着关于试验体清理后觉醒的传说，但大多都是被当成茶余饭后的闲话说来玩玩的，从没有人见过有哪个试验体经历过清理后还能再度觉醒的。

直到他发现余鱼。

从天际海出去的人鱼就这一条，而这条人鱼早就被实验室清理过了。

苏晌看过太多次试验体被清理的场景，每个被清理的试验体几乎都会被当成垃圾一样扔进这个试炼场进行二次使用。

此前，苏晌在试炼场能够遇见的大多都是像其他NPC一样没有觉醒过的废弃试验体。

余鱼是他遇见的第一个觉醒的废弃试验体，此后他就像撞开了什么异世界的大门一样，在这个不大的试炼场里遇见了一个又一个。

包括西维尔。

“给废弃的试验体装智机接口确实也不算少见，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个版本的你应该是觉醒了的，智机功能开启后，你究竟是怎么躲过戚砚的排查的？”

苏晌疑惑地看着西维尔太阳穴处的接口，“又或者说......戚砚早就知道了？”

苏晌抬起的手停滞在了空中，眉头忽然蹙起。

糟了。

不等苏晌反应，西维尔太阳穴处忽然钻出数道形如丝线的蓝色荧光，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指。

西维尔的基因链里有部分海洋生物的碎链，当时听戚砚提起过，好像是什么水母来的。

狮鬃水母！

苏晌暗道不好，但西维尔伸出的触手已经将他的半个手臂裹挟着拉向智机接口的位置。

不对！

他记得自己身上并没有智机接口，这个西维尔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有智机接口，你就算给我接到接口也没......”

话到一半，苏晌忽然愣了愣，那个原本还是智机接口的位置忽然张开形成一张捕食网。

操！这b居然想吃了他！

“现在才反应上来？”

西维尔的眼中不断闪烁着代码条：“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