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颈环的智械人可能就混在普通居民当中,他们或许就是今天早上路边一个买早餐的老头,下一秒可能就会掏出一个手榴弹送他们上天。
梁正看着满屏关于智械人?恐怖分子的言论无语凝噎,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工人运动,人类历史上并非没有经历过,大惊小怪。
戚砚:“没有哪次工人运动会在星球上炸蘑菇云的,以这个视角来看,智械人确实和恐怖分子差距不大。”
梁正:“......双标?新星的武力水平就这样,你们镇压暴动用的武器哪个是没蘑菇云的?”
都是蘑菇云,怎么智械人炸就是恐怖分子,你们就是正义了?
戚砚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在他看来,梁正说的也不无道理,不管怎么样,他都承认人类确实是个极度双标的族类。
梁正:“这些人还不知道余鱼的存在,如果让他们知道还有这样的存在还得了?”
戚砚扭头看向窗外,新星的晚上没什么星星,大概是科技发展的太快,这里的环境甚至比不得旧星球的十分之一了。
人类历史的第一次改变是在发现新星的时候,那个时候戚砚还没出生,他只知道当时为了迁居,旧星也发生过一次暴动。
后来可查的文献中对于那次暴动的描写只有寥寥数笔,大概意思就是:人类文明的进步无法摆脱牺牲部分人的利益。
戚砚:“有的东西,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就像那些‘神’追求的不死,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那些人不死的假象。
梁正:“哦,你们的阶级思想还停留在旧世界。”
戚砚:“只要金钱分布不均,阶级思想就不会消失。”
梁正没接话,对于这个话题他懒得讨论,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这个问题炸了不知道多少蘑菇云了,甚至他都被推上了智械人运动精神领袖的位置了。
明明他最初的理想只有赚点小钱早点退休来着。
但智械人退休了能去哪儿呢?
不知道,第一代智械人使用到现在还没退休的先例就先暴动了,也不知道那个余鱼到底对智械人说了什么,居然能发起这样规模的一次暴动。
“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戚砚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这还是新星文明产生至今第一次进行宵禁,原本热闹的街道这会儿空无一人。
梁正站在戚砚肩头一并看了会儿街道,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闪了闪蓝色荧光:“你该不会是等着他第二次黑我系统吧?!!”
戚砚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却让梁正心头一惊。
梁正:“所以你这些天什么电话都接,也是在等他?”
“也不全是。”
戚砚随手拨弄了一下梁正,“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想要接入这里是需要接口的,之前那个陷入休眠期的0171应该是他最好的接口,不过那个小家伙是个智械人和试验体结合失败的残次品,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被二次接入。”
梁正:“听不懂。”
梁正被戚砚的话说晕了,余鱼的实验内容他只看到了部分,对于保.密部分他不得而知,但以他知道的内容推测来说,智械人的系统是互通的,余鱼想要黑进他的系统必须借助一个同样拥有智机接口的智械人。
按照戚砚之前带他看的监控来看,那个被称作试炼场的地方几乎遍地都是智械人,但那些智械人似乎都在戚砚的监控下,想要避开戚砚的监控入侵确实有些困难。
至于那个编号为0171的试验体......
梁正对于试验体的实验目的不太清楚,但似乎试验体是能够自主切断监控的,至少余鱼可以。
“在他之前,我也没发现哪个试验体可以切断监控。”
戚砚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发现他可以切断以后,就连那个根本不清楚什么时候废掉的残次品看起来好像也能切断监控了。”
这还是戚砚头一次露出苦恼的表情,梁正的五味杂陈地看着他,想当初戚砚几乎算得上他心目中的救世主,经过这么多事,他对于戚砚的滤镜碎了一地不说,有时候还怪同情他的。
“同情?”
戚砚挑眉,他似乎对于梁正的这种情绪变化觉得很有趣:“说起来,你似乎也算是我的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失败?”
梁正转了个圈回到了充电舱,那是戚砚做的一个临时充电舱,不过巴掌大小,梁正将自己的尾端挤了进去,一边充电一边说:“你们人类最离谱的就是喜欢给一切事物下定义,有必要吗?”
戚砚想了想,嗯了一声,“确实。”
梁正:“我听说那些‘神’都是不死的存在了,如果生命已经长到无法用时间计量,对错和成功失败还重要吗?我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后来我算是明白了。”
戚砚:“明白了什么?”
梁正:“戚砚,你老实说,那些‘神’是不是诓我们呢,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