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猜到了西维尔有问题，余鱼也就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昏厥的苏晌显然无法给他提供任何有效信息，因此他做了一个对方醒来后很可能会砍死自己的决定。

余鱼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了块鳞片下来，疼的他额头冷汗直冒。

李菁菁怯生生地问：“这个办法......安、全吗？”

大概是这几次消耗太大，从几个小时前，余鱼的身上就开始陆陆续续有鳞片冒出来。

虽然这些鳞片长在人的身上看起来有点掉san值，但好处是人鱼的鳞片锋锐无比，比起刀刃还要快上几分。

余鱼打算用这个鳞片作工具刀，将苏晌改造成智械人。

要说729实验大楼里哪个试验体最瞧不起智械人，苏晌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而余鱼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最看不起智械人的试验体改造成智械人。

一旦余鱼改造成功，苏晌这辈子就没机会再做回‘高贵的试验体’了。

刘飞也有些担心：“你不是说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个什么智械人群体吗？这要是改造成功了，他醒来不得......”

余鱼闻言抬头，举着手里的鳞片晃了晃：“那你们觉得谁更合适？自荐也可以。”

众人：......

余鱼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但他们现在没得选，一个苏晌的战力抵过十几个普通人，他需要一个能够战斗的苏晌，而不是躺在这里等死的活死人。

“我来吧。”沈渊摁住余鱼的手：“你教我，我动手。”

余鱼叹了口气，“你以为你动手他就不会发疯吗？”

沈渊还想说点什么，余鱼忽然反手拍了拍他的手：“站在我身后，支持我，不要拦我。”

沈渊身影一顿，他似乎看到了过去记忆里的那个人，半晌，才又松开了手。

沈渊说了好，其余众人也没人再敢打扰余鱼，没人看得懂他在做什么，但大家都把他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渊就这样站在余鱼身侧，过去的那个身影和眼前的人好似重叠了一样。

他不清楚自己是希望余鱼记得那些过去还是忘记，但他清楚，无论余鱼是记得还是忘记，只要他还活着就很好。

他要的只是他活着。

余鱼是第一次亲手改造一个试验体。他曾经看过戚砚的手稿和理论，但那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就算记得，实践起来也有些困难。

余鱼手下的鳞片时动时停，李菁菁很担心这个全菌的手术模式会把苏晌送走，全程都是副紧张的样子。

余鱼停下来思考下一步的时候刚好注意到了李菁菁的表情，很好心的劝了她一句：“放心，以他现在这个死人微活的状态，我就是再怎么不济，也只会让他的状态好一些，不会弄死他的。”

李菁菁见余鱼理他，脱口而出道：“不需要消毒吗？再怎么说也是手术来着......”

余鱼挑眉：“消毒？你们还有药吗？那给我来点。”

李菁菁闻言耷拉着脑袋摇了摇：“没.....没了。”

“哦。”余鱼笑了笑，扭头看向被自己划拉了十几刀的苏晌叹气：“没想到你也有人关心。”

李菁菁一张脸因为余鱼的这句话涨的通红，众人也因为余鱼的这番话稍稍松了松紧张的心情，气氛没了之前沉闷。

余鱼说完继续低头干活，他记得苏晌是沈渊之后的试验体，虽然具体是哪一批的他不记得了，但戚砚有个习惯，基本上沈渊之后的所有试验体他都留了预埋线路，为的就是清理以后可以重复利用。

再早早不过沈渊，按道理来说，苏晌的身体里是应该有预埋线路的。

“试试这里。”沈渊指了指苏晌的太阳穴。

余鱼蹙眉，要真是颅内布线，他还真有可能给苏晌干成痴呆儿。

余鱼不说话，拿着鳞片比划了几个来回，啧了两声问沈渊：“你怎么确定是这里？”

李菁菁赶忙接话：“这里要是没把握的话，还是......”

沈渊闻言瞥了眼李菁菁，李菁菁立马噤了声。

“之前砍过一些NPC的脑袋，他们的头里都有一些闪烁的红点。”

沈渊说，弯腰指了指苏晌前额一片区域：“大概就是这里。”

余鱼挑眉：“记这么清楚？”

沈渊：“嗯，因为很恶心。”

余鱼：......

余鱼想了想，握着鳞片又比划了半天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摇着头把鳞片送到了沈渊手里：“你来，我怕真给他弄成二傻子，得不偿失。”

沈渊一愣，低头看向递到自己手边的鳞片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