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极速变换,余鱼感到抓着自己脚踝的手温暖而有力。
不像是苏晌。
极速下坠的整个过程都很黑,余鱼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能用手尝试去感受一下周围。
潮湿,阴冷。
就像是刚断了电的冰箱冷藏室,空气里都是冷霜的味道。
大约又过了十几秒,余鱼听到一声闷哼,本能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后背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个怀抱里。
余鱼:......?
那个怀抱的温度他再熟悉不过,比人类的体温低,却又高于这里的环境温度。
余鱼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身下的胸膛,试探性的喊了句:“沈渊?”
“嗯。”
熟悉而又老成的声音自他身下传来,余鱼一愣,顺着胸膛摸向那人的脸,确认是沈渊后,他更是震惊地坐在了对方身上:“你怎么来了?!”
四周漆黑一片,余鱼只能通过摸索不断确认对方是沈渊的事实,而被摸了个遍的沈渊此时却尴尬地咳了一声,“你......别乱动。”
余鱼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沈渊的胯上,为了确定对方是沈渊,他更是一刻也没停地坐在这个该死的位置上来回摸索。
要是这会儿亮了灯,他俩这让人不敢直视的画面怕是都得被转播到苏晌那里了。
“不开灯也已经转播了。”
苏晌的声音在空中盘旋,带着几分不满和愤怒,说:“这里是我的脑子,你们干什么都注意点。”
余鱼:“......你不是对729大楼没控制权吗?怎么连我脑子里想什么都知道?”
苏晌哼了一声,回:“你问我?那我问谁去?”
余鱼这次倒是没和他呛,只是默默地从沈渊身上起来,顺道伸手将对方也拉了起来。
苏晌声音净是不爽:“你们是把我脑子当什么团建了吗?先是戚砚搞了个729大楼放我脑子里,紧接着你进来了,现在好了,就连沈渊也莫名其妙的进来了。”
“莫名其妙?”余鱼精准捕捉到苏晌话里的异常,问:“你是说这次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余鱼记得,他链接通路进来时苏晌曾经说过,他们在外面做的一切他都能听到。
苏晌:“忙都要忙死了,你这边又出了事儿,我哪儿来的时间和精力兼顾外面的事?更何况他压根就是无征兆闯入者,我这儿都没响警报,我上哪儿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余鱼:“你的意思是,你的大脑未检测到他是侵入者?”
此话一出,三人集体沉默了。
如果真如余鱼所说,苏晌的大脑并没有检测出沈渊是外来入侵意识,那只有两种可能:
1.苏晌大脑的对外来入侵意识的判断出了问题;
2.沈渊可能和苏晌有本源关系。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还好办些,但如果是第一种......
那就意味着任何人都有可能不受阻的直接侵入苏晌大脑,包括戚砚。
如果真的是第一种可能性,那可真的是糟了。
想到这里,余鱼赶忙问苏晌:“这儿是哪儿?”
苏晌:“不知道。”
余鱼:“这是你的脑子,你会不知道?”
苏晌:“你看我这脑子还像正常脑子吗?”
余鱼:“......”
“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一直沉默的沈渊走到余鱼身边,说:“我进来的时候听到过一个警报声。”
余鱼:“什么?”
沈渊:“警告,您正在违反安全规定强行联机。”
联机?
余鱼傻眼了,这是真是对沈渊的警告吗?
余鱼:“你在尝试联机吗?”
沈渊摇了摇头:“我还不清楚怎么联机,联机的原理是什么。”
余鱼沉默了,难道是戚砚?
可如果戚砚回来了,729的掌控权应该会直接回到他手里,为什么系统会判断对方违反安全规定呢?
余鱼:“那个警告的声音是苏晌的吗?”
“不是。”
顿了顿,沈渊才又接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智械人。”
“梁正?”余鱼脱口而出,“你见过梁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