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两日,亲友们陆续抵达。
涂山和东海尽心尽力地策划,自然不会慢待亲友们,专门拨了一队人手领着他们四处游玩。
简母一上岛就四处逛了逛,只觉处处完美,插不上手。
英雄无用武之地!
她知道扈樱是甩手掌柜,于是对敖仲更加满意,与人说起都是满口称赞,时刻都笑呵呵的。
相熟的亲友们也诚心诚意地奉承。
“你们家那女婿确实会办事!哎哟!整个场地布置得……”有人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这是真把可可放在心上的!知道她喜欢樱花,到处都是开得漂漂亮亮的樱花,堆得跟挂满了锦缎一样!这个季节,能弄来这么多樱花,还这么新鲜,花了不少心思呢!”
“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浪漫的婚礼!连我这快退休的都被勾起少女心了呢!”
有人捧哏,握着简母的手直呼:“我们可可是有福气的!”
简母听得更开怀了,浑身上下都透着欢喜。
唯有一点美中不足的隐忧,简母只敢私下里跟简父叨叨:“我又查了天气预报,明天有雨呢!”
万一婚礼时下雨,湿哒哒的,总归不如晴朗天舒服。
简父倒是很乐观:“今天也报有雨。但是你瞧,就下午零零星星地下了几滴雨,连地都没湿。”
说起这个,简母有些气恼:“什么破天气预报!我昨天晚上看要下一天的雨,早上起来一看,改成阵雨了!我特意提醒亲戚们说出去记得带伞,结果呢?几滴雨,白费气力拎把伞!”
简父还没忘补刀:“你下午看了吗?下雨那会儿就报的是十分钟后停止。”
当然看到了!
简母更生气了,又恨恨地骂了几句。
“哎,那台风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一天一个变化。”简母重重地叹气,“这婚礼不结束我是放不下心了。”
狐帝狐后也在谈天气。
狐帝在窗口看了会儿纯净的星空,有些满意:“东海那老小子还算上心,今天我看他将他那几个兄弟都派出去了。”
狐后也笑着:“有他们在,我就没担心过。我们樱儿眼光很好的!”
狐帝忽然又长长地叹气。
这样好的姻缘,他却只能当宾客!
因扈樱这一世在凡间仍有牵念,人生不过短短百年,而永世而存的狐帝狐后往后有时间与女儿相处,所以他们极力避免出现在简家面前,以免露出破绽让简家父母心存芥蒂。
便是这次婚礼,狐帝狐后最终决定只以宾客身份出席,不与简家父母争抢。
“外面还热着,赶紧关起来吧。”狐后知道他心事,却也无话可劝,只能过去亲手关窗,将他推回空调下坐了,“这里凉快。”
又想着转移注意力:“这样好的日子,喝一杯?”
这一日,虽然不是婚礼当天,却也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一众最亲近的亲友们便在此时敲门涌入,偌大的客厅瞬间变得挤挤挨挨起来。这其中最显眼的当然是盛装的扈樱和敖仲,如云似霞般映入狐帝狐后眼帘,绚烂热烈。
狐帝狐后大度退让,扈樱却不忍,更不愿!
虽然今世的父母待她如珠似宝,但前世今生,狐帝狐后同样将她捧在手心里,于是便有了此刻。
这一袭嫁衣,早已定为婚礼仪式上的主礼服,是千余年前扈樱刚出生时,狐后就开始准备的。
那发髻所簪、腰间所配的琳琅珠翠,也是狐后费心挑选打磨了千余年。
顿时喜上眉梢!
狐帝狐后笑意盈盈地看着爱女佳婿。
扈樱率先上前一步,软软地抱住狐后:“爹爹妈妈,明天你们不能与我们在一起接受祝福,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你们待我好,为我着想,我却不能忘恩!”
这边正说着,另一侧,敖仲已跟着近前一步,放好跪垫。
扈樱端端正正地跪下,仰头望着他们笑:“我们今晚先行个简单仪式,给你们磕头敬茶。”
平心而论,在此前,狐帝狐后虽大度地看淡礼仪,但仍不免有些空落落。
在扈樱与敖仲郑重的行礼后,惯于隐藏情绪的狐帝狐后也难免激动兴奋。
所有的空落落顿时都消融在亲友们的齐声恭喜中。
有这样贴心的女儿,哪里还会有遗憾呢?
狐后笑得开怀,搂住扈樱不放,高兴地又送了许多私房与女儿。爱屋及乌之下,连心里对敖仲总有些别扭的狐帝对女婿也看顺眼不少,当众赏了他一件宝物。
东海龙王因此更高兴了,笑得到第二天都没能合拢嘴,逢人就夸,将毕生所学的溢美之词都送给了扈樱。
没能合拢嘴的还有简母。
她早起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床跑到窗口张望:窗外碧波蓝天,温柔荡漾的海面上仿佛洒上了碎金般的阳光。
风和日丽!
简母高兴极了,像个孩子般在原地蹦了一下:“太好了!”
忙忙碌碌地洗漱完,她催着简父三口两口吃完早饭,扯着他往扈樱的住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