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姑姑，那是什么？”

她是牧氏的佼佼者，大家都唤一声姑姑，牧凌从看台上跑下来，指着黑色小刀。

“普通切磋点到为止，魏仇，你怎么可以暗藏祸心？”

方才不少人都看见魏仇最后一击来势汹汹，也亲眼看见是牧姑姑出手阻拦魏仇，但没留意到土里包着利刃。

“魏仇，这是否是你的东西？”说话的是牧姑姑，虽是疑问，可却是肯定的语气。

魏仇被打的说不出来话，病恹恹的靠在小弟身上，有个小弟壮起胆子给大哥说话。

“牧姑姑，您瞧瞧啊，宿星将他打成这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避开问题，反而让人觉得反感，牧姑姑蹙眉明显不悦。“我问什么就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们放肆！”

“我说牧家的，小辈之间的切磋而已，宿星他拿通天锤，自然是切磋所应允，那魏仇用武器也无可厚非。”

“魏老未免有失偏颇吧，钟氏一族的武器就是通天锤，可从未听过魏氏谁用黑色小刀。”

“牧姑姑，咳……咳咳……”魏仇一开口就吐血，十分虚弱的模样，“是我的个人爱好，咳咳……和其他人无关。”

说一句话就吐一口血,反观宿星全头全尾的站着，人总是会心疼弱者，又加上魏仇说这些话，直接定性为合规使用武器。

牧姑姑不满似乎还要再说，牧氏一族的大族长悄悄朝她摇头。

过犹不及啊。

这件事以宿星胜利而告终，后续切磋继续，但都是外门和外门，内门和内门之间，有宿星和魏仇这一场打头在先，后续的切磋好像都变得无趣起来。

有人因为宿星的胜利而高兴，也有人觉得担忧。

“很明显，那些外门的人看不上我们。”

晚上睡觉前，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大多数人都觉得宿星赢的光明正大，觉得那些世家族长在包庇自己人。

黎臻瞪眼睛侧耳倾听，每当听到认同部分，都会在黑暗里狠狠点头。

宿星转过身，伸手把小孩脑袋按在被窝里。“睡觉。”

这件事之后便是过年，难得没有修炼，还可以让大家回家和家人团聚，小聋子跟其他人一起回城了，说是怕廖大夫想他，牧野他们则是留下来，就两日时间不打算折腾。

谁成想年后发生不少变化，练功的时候黎臻明显感觉到人少了许多。她小声问王青青，王青青疑惑道：“你不知道吗？他们都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就是不在天云宫了，好像说是觉得什么都学不到，不如回家找别的生计。阿臻，你觉得学的如何了？我怎么觉得好像自己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过年时候王青青也没回家，甚至她老爹来天云宫看她，她都没出去。黎臻觉得她自己怪可怜的，叫上她一起守夜，俩人关系越发近。

“是吗？怪不得我们屋里人也少了，我还以为他们回家探亲没回来。”

“慢慢来，肯定会有进步的。”黎臻给王青青打气，王青青看的很开，“我没地方去，还不如留在这，管吃管住，多好。”

回家要干活，干不好活要挨打，其实干的好也要挨打，方正她不要回去。除了和王青青一样想法的人，剩下不少人则是挂着学点东西的念头，可发现呆了大半年一事无成，不免失落认为浪费时间，从过完年开始，人就越来越少，天云宫的人还在不停招募，人来人往来来去去。

……

日复一日，总会让人忘了今夕是何年。

“阿臻，你今年多大了？”

“我算算。”冷不防被王青青问，黎臻脑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十四了吧，来天云宫都好多年了。”

炙热的洞穴里身穿青袍的她面上浮现一抹坨红，脸上的婴儿肥褪去，鹅蛋脸弯月眉，梳着简单发鬓，可就是比一旁的人看着好看。

王青青感叹：“你比我一个姑娘家还要好看，长的太秀气了。”

王青青比黎臻大上一些，已经出落的窈窕，黎臻看着王青青的变化心里很害怕，每天晚上都悄悄摸自己，总觉得胸前鼓了不少，她找机会弄来一块布料，悄悄缠紧，幸好她从小就生的讨喜，宿星他们倒是没察觉出异常。

黎臻干巴巴的附和几句，见王青青没有往这方面想才松了口气。

快入夏了，从练功场出去后浑身大汗，没法不洗澡，而且现在她洗漱格外麻烦，就算擦洗也很费心神。黎臻想了想，自己在天云宫后山湖边找了处僻静之地，拿着水盆自己擦洗，期间倒是碰到同门众人，但她反应极快藏在大石头后，也没人发现。

这日洗漱好后摸黑回去，大家白日里累了一天已经睡下，黎臻拿着一盏灯笼照亮，小心翼翼的开门进去来到最里侧。

这些年她都是在最里面，旁边就是宿星，有他在她睡的安心。他似乎睡的很香，黎臻脱了外裳躺下，这时候宿星突然开口。

“干什么去了？”

“哥哥，你没睡？”

黎臻刚躺下，宿星突然支起身子朝她俯身，不知道怎么回事，黎臻突然觉得紧张起来，甚至屏住呼吸。

“洗澡去了？”

“我脸上是有东西吗？”他就在距离一拳的位置，黎臻不敢呼吸，屏气说了这么一句。

宿星摸她额头，皱眉：“你声音怎么怪怪的？生病了？”

不热，但总觉得小孩声音奇怪。

“没什么，快睡吧哥哥。”黎臻翻身背对着他，两只手紧张的捏在一起，像是小时候那样抠自己的手窝窝，但她手指变得纤细，皮肤越发白嫩，抠两下就变得通红，她全部的关注点都在身后的宿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声音，宿星临睡前还给她掖了掖被角，黎臻后半夜才心静下来彻底入睡。

睡的晚就导致翌日起来的晚，她睁眼时屋里人都已经走了，日光透过窗棂进来，黎臻失声喊一句糟糕，连忙穿衣服。可越着急越是出错，先是发现自己穿了宿星的衣服，急忙脱下来重新穿，然而袜子不见踪影，好不容易找到袜子，刚穿好鞋就要往出跑，正好迎面遇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