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拉面不改色:“如你所见。”是血。
是那位团长大人的血。她收到初逸信息后不久,便有一位穿着圣殿医疗院制服的女人送来两瓶这个,撂下一句“趁热”没等她说什么便急匆匆地走了,她只来得及晃到一眼胸前的铭牌上刻着的姓名是“舒晓歌”。
冷藏瓶明明是冰的。她想。
等到两瓶血液都喂完,霁月的呼吸才平稳下来,脸色渐渐有了好转,看来好像没事了,只是仍闭着眼,眉头紧皱。
安尼扶着霁月重新躺下,又将被子掖好,站在床边欲言又止,三人一时陷入沉默。
半晌,坐在沙发椅上的安东摸了摸手臂上包扎好的绷带,垂着头没去看芙拉:“霁月哥这是什么病……”
芙拉将空瓶密封好放回口袋:“你们认识霁月多久了?以前没见过他这样?”
安尼蹙着眉:“我们被安姨带回圣院的时候,霁月哥就在吃药了,安姨说是治心脏的。安姨不在了之后,霁月哥也不经常回来……”
芙拉了然,转头看向睡得不安稳的霁月:“等他醒来你们再问他吧。”
安东还想说什么,床上的人忽然呓语出声:“……沐、沐沐……”
“沐沐!”随着一声惊叫,霁月倏然睁眼,瞪大的眼眸水波激荡,长睫颤抖不已。
“霁月哥!”安尼和安东欣喜又紧张地围在床边。芙拉示意他俩让霁月缓缓,轻声开口:“感觉怎么样?”
霁月胸口起伏,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聚焦,喉结滑动,口腔和喉咙满是铁锈味,舌尖轻舐,熟悉的草木清甜掺杂其中。
身体已经没有明显不适,他用力闭了闭眼,看向床边的三人,沉默许久,最后眼神落在芙拉身上:“他……”
芙拉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平静地将初逸事先嘱咐的说辞道来:“他没事,这会儿估计在审人。”
霁月试图从芙拉的眼神中辨出真假,虽然他那一拳避开了心脏,但爆发时期的五成力道也很有可能重伤对方。他绷紧了嘴角,感觉有什么堵在喉咙。他在意的,除了那一拳,还有他朝初逸吼的那些话……
“侦查组消息,”芙拉的通讯器一震,她抬手轻点,“行星碎片的空腔附近发现了沐沐的小片衣料,根据剐蹭方向,很可能是被空腔吸走的时候划伤的,搜救队已经过去了。”
霁月闻言,眉头一皱撑起身子就要下床。安尼端着水杯进来差点撞上混乱的三人。
芙拉双手扶着霁月肩膀,压低了声音:“上面已经派了人在四处找石头的下落了,你这时候去太容易暴露。”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通讯器响起信息提示,是梁老发来的。内容显示他和邱柏盛跟着搜救队一起去了弃夜,让霁月放心,沐沐的事包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