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关门的动作就这么生生停了下来。
虞黔之从头到尾都非常的蒙,直到裴仕尘的那声妈喊出来,他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极其的快,快到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们就这样,
在一个休息日,
被人撞破在了床上。
大脑非常的空白,他们三个人的大脑都非常的空白。
裴仕尘和虞黔之石化在了床上,裴母则是直接石化在了房间门口,最后还是虞黔之眨了眨眼睛证明了这一切并不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房间里有些乱,即便地上被使用过的小雨伞,虞黔之已经在早上尽数都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可床头柜上那还未被使用过的,现在可是明晃晃的和润滑油一起,无比凌乱的四散的到处都是。
这一切无一不在诉说着,床上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空气简直要凝结出墨来,虞黔之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来打破这份沉默,可刚动作了一半儿他就又坐了回去。
他和裴仕尘一个比一个不能见人,他还稍微好点儿,比他哥多了一条浴巾傍身,可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毫无负担的站起来当着人面把浴巾围在腰上,毕竟眼前这人可是裴仕尘的母亲。
这还是虞黔之第一次尝到坐立难安的滋味,坐不是,站更不是,他就这么尬住了。
而一旁的裴仕尘,他在和母亲对视上的那一瞬间,脑子就彻底宕机了,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张了张嘴,艰涩的喊了一声:“妈。”
“把衣服穿上,我在客厅等你。”
裴仕尘的这声妈终于破除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裴母的声音听不出好坏,随着“砰”的一声响,卧室门被重重地甩上了。
巨大的动静再次惊动了百岁,它叫了两声,发现没人搭理它,就又自觉无趣的回窝里继续趴着了。
卧室里,裴仕尘依然紧盯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虞黔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那套迅速穿好,抬眼时,裴仕尘却还是那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先,穿上衣服吧。”
拿起放在一旁的米白色卫衣,虞黔之边往人身上套边说:“你先别想那么多,说不定阿姨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说实话,这话说出来虞黔之自己都不信,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痕迹都太明显了,只要裴母眼睛没问题,就很难不多想。
虞黔之的话让裴仕尘回了回神,他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里尽是茫然:“怎么办?虞黔之,我们该怎么办?”
先前脸上睡出来的红晕早已退的干干净净找不到一丝痕迹,裴仕尘此刻的脸色煞白,虞黔之还从来没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
“对不起。”虞黔之后悔了,他后悔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拉着裴仕尘和他乱来。
假如他们昨晚没有乱来,裴仕尘就不可能会晚起,裴仕尘不晚起,那么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哥,对不起,这都怪我。”
牵起裴仕尘的手放在手心里,虞黔之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出去和阿姨解释,我们诚恳些,兴许根本就没事呢。”
“不可能。”没有丝毫犹豫,裴仕尘直接就否决了虞黔之的幻想。
“我和你的事选择瞒着家里人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爸妈绝对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来,让他们好接受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被发现,虞黔之,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关于向家人出柜这件事,虞黔之的经验为零,邢喻茗死得太早,剩下一个虞谷秋,就算是对方现在还活着,那也管不了,就算是想管,虞黔之也不可能让他管。
所以,裴仕尘此时的忐忑,虞黔之其实并不能全然体会到。
起初的惊慌失措已经过去了,裴仕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接过虞黔之手里的裤子站起身穿好,可不料刚抬腿走了一步,就控制不住的踉跄了一下。
虞黔之手疾眼快的迅速将人扶住,他低着头又道了一声歉:“对不起哥,我不应该乱来的,造成这样的局面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叹了口气,裴仕尘拍了拍虞黔之的后背表示安慰:
“谁也没想到我妈会突然来,我都忘记她手里还有钥匙了,又怎么能怪你呢。”
等二人做好心理建设走出房间的时候,裴母正一个人失神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裴仕尘和虞黔之一前一后的走过去站定。
他们没有坐下,端的就是一个挨训的态度。
裴母的眼眶肉眼可见的有些发红,她没给虞黔之任何一个眼神,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手养大,向来懂事的儿子。
“你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