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裴母看虞黔之的眼神就更加愤恨了。
“妈,他没有祸害我,是我自己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裴仕尘没有让虞黔之承担他妈怒火的道理,他从虞黔之的身后走出来,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已经明显红肿了起来。
“他阻止过我,也赶我走过,可是我没听,是我执意要和他在一起的,我们之间没有祸害一说,都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狗屁的心甘情愿!
裴母被裴仕尘的这番话给气的眼前一黑,她身体晃了两下眼见着就要往茶几上面倒。
“妈——!”
一声惊呼从裴仕尘的口中喊出,他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去,万幸的是,离裴母更近一点的虞黔之已经稳稳的把人给扶住了。
“你走开!”症状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钟,裴母缓过来后直接就用力甩开了虞黔之扶着她的手。
被甩开的虞黔之倒是没什么,可甩人的裴母却是因为使得力道过大,而跌坐到了沙发上。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裴母被气得哆哆嗦嗦的咬着后槽牙,她恨恨地说:“我不是你的父母,我没有立场管教你,我请你离开!不要妨碍我管教自己的儿子!”
“管教?”虞黔之嗤笑了一声:“难道您所谓的管教,就是指把您自己儿子的脸给扇肿吗?”
虞黔之就不是个能压住火的人,他已经因为对面的人是裴仕尘的母亲而一忍再忍了,他哥的半边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肿起来,可见裴母用的力气有多大。
“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我和您儿子在一起的事,但您说两句,骂两句也就得了,干嘛下这么重的手打人?”
虞黔之是真的在意裴仕尘被打这件事,就算动手的人是生养裴仕尘的母亲,他也很难不介意。
“我打骂教育自己的儿子,难不成还要过问你的意见?”
裴母简直要被气死!不过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从小到大除了这一次之外,她还从来没有打过裴仕尘。
他们家不认可棍棒教育,小时候裴仕尘做错事得到的也只是讲道理,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裴仕尘听,让他自己知道错在了哪里,这才是他们家一直以来的教育方式。
可这一次,裴母却摒弃了这种温和的方式。
眼见着母亲和虞黔之要吵起来,裴仕尘赶忙阻止了两人之间越拱越大的火,他扯了扯虞黔之的袖子说:
“你先回房间吧,我和我妈谈。”
裴仕尘是真的怕虞黔之,虞黔之的情绪不能过于激动,万一他母亲一时不察说出些什么刺激对方的言语,激得虞黔之发了疯,那到时候怕是他想拦,也拦不住了。
“我不回房间,万一我走了你再挨打怎么办?”
“不会挨打了。”母亲就在旁边,裴仕尘不便做过于亲密的动作,他拍了拍虞黔之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在这里我妈没办法冷静,你听话,回房间去。”
在裴仕尘的催促下,虞黔之最终只能是不情不愿的回了房间。
虞黔之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裴仕尘没有等裴母开口,而是先主动说道:
“妈,我和虞黔之是认真的,我们其实和那些恋爱的男男女女没什么区别,虞黔之是老师的儿子,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知道这一时让你很难接受,但是妈,你不妨放下对同性恋的偏见去了解一下虞黔之,他真的是一个……”
“够了!”没有让人说完接下来的话,裴母皱着眉,她从裴仕尘的话中意外获取了一些信息:“你说他是你老师的儿子?可你老师的儿子不才上中学吗?”
虞黔之的存在太过默默无闻,即便虞谷秋有个前妻这件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常年不提,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更别提虞黔之这个儿子了。
“虞黔之是老师的大儿子。”裴仕尘解释道:“他小时候被送出国,不久前才回来。”
这么一说,裴母也隐隐想起了虞谷秋早年间好像确实是有个前妻:“那他可真不随你老师,你老师那么好的人,儿子却长歪了,不仅搞同性恋,说话还呛人!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裴仕尘庆幸自己让虞黔之回房间的先见之明,这要是被对方听见自己的妈妈夸虞谷秋是好人,那虞黔之估计就不是说话呛人的问题了。
“妈,其实虞老师他……”裴仕尘顿了一下,他不得不亲手打碎虞谷秋对外的伪装:
“其实他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虞老师其实有些行为是很恶劣,且令人不齿和发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