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吹走了未了的春寒,带着一丝丝夏天的炽热抵达京城。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定远侯府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黑衣男子将一枚玉簪递给守卫,说道:“劳烦将这样东西交给定远侯夫人,就说贺峰与段朗求见。”
“劳烦二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殿下。”守卫接过玉簪,应下此事。
此刻的燕宸昱在书房看书,而贺湘在一旁练字,如此安静的书房,忽然想起了一阵不和时宜的敲门声。
“进来吧,有什么事就说吧。”
“殿下,门口来了两个人,让我将这个东西交于夫人。”说着,守卫将玉簪递给贺湘。
贺湘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她母妃生前最喜欢的发簪,急忙问道:“来者可有说他们的名字?”
守卫回答道:“好像是叫贺峰和段朗。”
话音刚落,贺湘冲出书房,一路奔向侯府门口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见到他们。
“父亲,师父……”贺湘见到他们时,泪已经止不住地流,她一下就扑到他们的怀里,与思念已久的亲人相拥。
燕宸昱一路追,她一到门口,就看到了这样温馨的画面,也贺湘感到开心。
“贺叔叔,段叔叔,好久不见,”燕宸昱也同二人打了招呼。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了。”两人也是热情回应。
“几位就不要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吧。”燕宸昱想着三人许久未见,便将贺峰与段朗邀请进府中。
但是她又担心隔墙有耳,几人就去了书房,让素月为他们沏了壶茶,并让萧祺钊与明嘉守在门口。
燕宸昱拿了一块帕子给贺湘擦了擦眼泪,但是又在长辈面前,贺湘有些不好意思,便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
“父亲和师父怎么来了,是楼兰出了什么事吗?兄长可还安好?”贺湘急切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贺峰回答道:“湘儿你不用担心,殿下已经成功登上王位,对于各种政务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所以我们才来的。”
贺湘这才放下心来,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是否只是为了探望阿湘?”燕宸昱有些好奇两人此次来北楚的目的,毕竟他们是为楼兰王效劳。
“对啊,父亲和师父是专程来看我,还是有公务在身啊?”贺湘用调皮的语气问道。
“当然是专程来看你啊,”段朗解释道,“如今殿下已登王位,楼兰也算是安定,但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所以也不想再继续为官,我们便向殿下辞了官。”
贺湘其实也很赞同他们这样的决定,“辞了官也好,官场是非太多,如今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或许不错。”
“是啊,而且殿下和我们都很想念你,我们便带了殿下的信物来这里看看你,所幸你一切安好,殿下也就能放心了。”贺峰也说明了他们此行前来的目的并非是为公务。
燕宸昱听到两人已经辞官,便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若二位不嫌弃,可在寒舍小住几日。”
贺峰委婉拒绝,“多谢公主殿下好意,我们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给公主带来麻烦,毕竟我们过去是楼兰朝臣。”
燕宸昱转念一想,事实的确如此,便没有强留二人。
几人聊着天,两只猫在门外不断喵喵叫,无奈之下,燕宸昱只好放它们进来了。
一进来,它们环顾四周,喜乐看向贺峰和段朗,它似乎觉得眼前人很是熟悉,便走过去用头蹭了蹭他们。
段朗抱起喜乐,说道:“湘儿,这是你之前那只猫吧,都长这么大了。”
贺峰也上手摸了摸喜乐,感慨道:“这么久没见,都吃得胖乎乎的。”
“没想到这么久,它还会记得我们。”贺湘不仅想起她再一次见到喜乐的场景。
随后,段朗告诉了燕宸昱和贺湘他们的计划,“我们打算去楼兰与北楚陇西交界的一处小城居住,若他日你们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好了,我们也不多留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说罢,二人起身向外走去,燕宸昱和贺湘将两人送至侯府门口,贺湘与他们挥手告别,但眼中满是不舍。
燕宸昱捕捉到了贺湘的情绪,安慰道:“现在他们不再做官,我们以后想去找他们是很方便的。”
“嗯,总是有机会再见面的。”贺湘不由得将手中的发簪捏得更紧。
燕宸昱担心贺湘的心情不好,便向她提议道:“不如去和朋友们一起去玩玩吧,不要总是在府里待着,多无聊啊,之前霍初雪不是说要介绍裴若樱给你认识嘛,说不定你们会很聊得来。”
“嗯,你说得对,反正现在父亲、师父和兄长都一切安好,我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初雪了。”贺湘觉得燕宸昱的提议不错,决定约霍初雪一起开展一些娱乐活动。
几日之后,贺峰和段朗写信告知贺湘他们已安全抵达边境,让她不用再担心。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燕宸昱趴在床边,眼睛就像长在了贺湘身上一样,一直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