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姜翊鸢便早早起来床,开始梳妆,沈烨就回屋里了,望着梳妆台上的妻子,音色带着歉意道“夫人……昨日,是我错了,我不该……”她打断道“今日,要求你一件事,可否帮忙?”
“什么忙?”
“要债算账去”她放下鎏金梳子,转身看向沈烨,一夜间,她确实变了。
这时他还不明白什么状况,只因昨夜实在糊涂,没过多问就应下来,没赶上用早饭二人便驾马赶至城郊的卢员外家里,那是沈有容的婆家,下人一听镇国公家的世子要来,吓得忙在外迎接这个大舅哥。
一来庄上,所有人都停了工上前迎他们二人,殷勤极了,好似看不出沈有容受过欺负的样子,那家人倒显的憨厚老实。
姜翊鸢没说过句话,那些个人贴上脸笑道“贵夫人第一次登临寒舍,奴家给您请安了”
她愣住了,原来那老太婆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沈家的新妇,先摸摸头上特意带的素簪子,还有一件老的不得了的马面裙,打扮的像鲍祥善家的一样,笑到“老人家好,我不是沈家新妇,是老太太身边鲍祥善家的,头一次来大姑娘婆家,让你们见笑了”她故意称自己是沈家的下人,过来试探试探她们,说罢一群人拥着她进了里屋,几个硬汉子(沈有容的丈夫和小叔)带着沈烨前往东堂。
一进屋姜翊鸢便问“我这大姑娘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她是妾室所生,地位自然不高,何必事事与她较真儿,再者讲她这点身世,娘家怎会顾她?”一边说一边撇着眼看向那些老妇,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沈有容的婆母一听,笑到“哈哈,你说的也对,就她那贱模样,嫁到我们家来当个妾室都算是便宜她了,如今她要是生不出个儿子来,倒是还请鲍家姑娘把这腌臜东西接走”
“贱模样?”姜翊鸢抬头撇向那婆子,装作一脸懵的样子,“什么贱模样?”
“你有所不知啊,她生不出孩子来,便又怪我儿,纳妾也不许,自然是贱了,外加是个庶女,谁瞧得起她?”那老婆子说完,还拉着她的手,误将姜翊鸢当做成自己人。
“她嫡母不是没有女儿嘛,即是疼她,多给她钱便是了,拿来孝敬孝敬我不过分吧”
“哦,原是要敲诈勒索?”她抬起眸子逼问,一脸贤惠样子蒙的全变了,卢老太太吓得回道“不……不是的,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只是说着玩玩儿罢了”
“我怎么说她这般尖酸刻薄,原是同你这老太婆学的”那卢老太婆顿时心里一慌,屋内也没别人,壮着胆子道“你这话未免也太胡诌了,我怎么尖酸刻薄了,就你们沈家娶来的县主那些个小嫁妆,我老婆子还瞧不起呢,再说了,你一个丫鬟,穿金戴银的,想来沈家也不是什么穷壤之地”
“自是瞧不起,东西一样不少还了吧”姜翊鸢上前一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送人东西且有再还之理?我不管,即是沈有容给骗来了,你就甭要回去了”姜翊鸢没听她把话说完,连忙起身对外头的春福使眼色,不出半个时辰,门口围了一圈的小厮。
“这卢老太太性子急,即刻送去北镇抚司,上书奏报皇上,就说是本县主抓到一个逆妇,欲要敲诈御赐的东西”姜翊鸢一句话,门口的小厮们全涌上前要抓老太太走,那卢老太太疑问到“永……永诚县主?你莫要哄骗我,你不是说你是下人,你……宏儿……儿啊,快救救娘”那老婆子试图喊儿子来。
另一边沈烨与卢宏听到声响连忙赶去,沈烨一瞧姜翊鸢带小厮逼着卢老太太,卢宏问道“你这疯妇做什么,放开我母亲”说完上前要伸手抢。
沈烨抱臂靠在一旁的门上,丝毫不来这边帮她。姜翊鸢择是微伸一腿绊倒那卢宏,骂道“你做甚?若是上前一步,我立刻杀她”说完指示小厮们上手把她铐起来。卢宏只好服软到“姑奶奶大人,你放了我母亲吧,她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