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悠仁。”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真有你的，”钉崎野蔷薇幸灾乐祸，“到底是做了什么把虎杖惹成这样啊。”

五条悟耸肩。

吉野顺平悄悄走到门口。

只是一段时间没在，大家的氛围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我去看看悠仁。”他扭头看了一眼五条悟，低下头动作轻缓的把门合住。

虎杖悠仁并未走远，吉野顺平很快便追上他。

“和五条老师生气了吗，悠仁。”

“没有，”虎杖悠仁泄愤一样将脚边的石头踢走，“我只是很讨厌他。”

吉野顺平哑然失笑。

虎杖悠仁长舒一口气，将情绪平稳下来，“顺平，你怎么出来了？”

“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出来陪你散散心。”

“陪我吗，”虎杖悠仁扭头看他，“可我感觉你心情也不怎么样。”

吉野顺平没有接话，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高专。

自在月下看到狗卷棘开始，虎杖悠仁的左半身体就在发麻，心里堵得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

“顺平，”许是太过难受，他想赶紧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你有没有觉得五条老师好像变了。”

“变了？”吉野顺平认真的思考一阵，“没有吧。”

“是啊，”虎杖悠仁自言自语道，“没变。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我没有发现吧。”

是五条老师又开什么过分的玩笑吗？

那这下说的通了，可能是这次五条老师的恶作剧真的把悠仁惹毛了，“五条老师的有些行为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初心还是好的。”

“才不是！”

吉野顺平被这一嗓子喊得险些摔倒。

“悠仁？”他转头看向身后站在原地的好友，平日里最是活泼开朗的人此刻的眼神中居然带着愤恨。

愤恨？

是对谁的，五条老师吗。

“……你怎么了？”

吉野顺平从没见过虎杖悠仁如此暴怒，与平日里实在相差太大。即使是因为自己的家人被冠上诅咒师的身份现在下落不明，也应该是担心和难过。

但怎么会是生气呢。

“顺平，如果——！”

“呦，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吉野顺平歪了歪头，看到五条悟摆着手向他们走来。

“在讨论我们准备的惊喜吗？”五条悟走到虎杖悠仁身后，“我们当时已经说好了，悠仁。”

他的手搭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不可以和任何人提前透露哦。”

吉野顺平听到几声牙酸的骨头响声。

“顺平我有些累，”虎杖悠仁甩开肩膀上的那只手，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我先回宿舍，感谢你陪我散步。”

看着虎杖悠仁走的极快的背影，吉野顺平无奈，“五条老师，你到底是怎么惹到悠仁的。”

“没有啊，我只是请求悠仁帮忙搬一些东西而已。”五条悟摊手，颇为委屈，“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认为我在欺负他。”

刻板印象。

吉野顺平默默吐槽。

“学生一个两个的都不让省心，这就是当老师的烦恼吗。”

“不仅不被理解居然还要被误会，做老师可真辛苦啊。”

“不过说到保守秘密，顺平。”

原本还在自言自语的五条悟把手放在吉野顺平的肩膀上，后者身体一顿，“关于那件事，老师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出来。”

“对谁都好。”

提到这件事，吉野顺平原本还算轻松的心瞬间掐紧，好不容易暂时忘掉的画面再此想起。

那些缠着他整宿被噩梦惊醒，无数次想要回溯的事情……真的是，对谁都好吗。

是吧，毕竟五条老师，对自己的学生都是很好的。

他压抑着苦涩，缓缓开口，“……我当然知道的，老师。”

五条老师，一定是有原因的。

“很好嘛，”五条悟拍着吉野顺平的肩膀，只保持十几秒的冷酷声音立刻破功，“这段时间终于有一个学生不甩开老师的手了！”

“……呃，老师，”吉野顺平感觉自己快要被拍死了，“你，力气轻一些啊。”

“哈哈哈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五条悟笑着走过身旁的学生。

“再忍忍吧。”

吉野顺平揉着肩膀，听到前面无良老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话，他下意识接道，“什么？”

那人并没有解释什么，或许并没有想过解释。

冷风瑟瑟，吉野顺平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山上居然变得这么冷。

“要结束了。”男人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竟带着几丝叹息。

“就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