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胖达伸爪子在少女面前晃晃,“你在看什么?”
真希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黑爪子吓一跳。
“没什么。”
“这次的咒灵等级是特级,八月这是你第一次和狗卷前辈打配合,要小心一些。”伏黑惠叮嘱。
“我听悟说你也是一级术士,”也许是怕八月昀有些心高气傲,胖达也道,“但千万别掉以轻心,这次的任务还真不算容易。”
“不要单独行动。”
面对态度的忽然转变,八月昀狐疑的扫视众人,“为什么大家忽然都这么热情啊。”
前段日子明明只有钉崎野蔷薇搭理她。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后还是伏黑惠站出来委婉道,“一些特殊原因,我们不能对你表现得太过热情。”
特殊原因?
八月昀立刻联想到什么,看向钉崎野蔷薇,后者轻轻点头。
“原来是这样,”八月昀一笑,“我还以为因为我占着那个前辈的位置,所以你们都讨厌我呢。”
胖达接下这话,“这倒没有,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些事迁怒无辜的人。”
“是吗,”八月昀把视线投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真希身上,“可我总觉得真希前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伏黑惠觉得八月昀和真希不对付的场景也格外熟悉。
“我对你无感,”真希仍旧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表情淡漠,“少自作多情。”
胖达连忙挡在二人之间,生怕这二人吵起来,“真希说话一直是这样,但是人很好,八月你别介意。”
“我怎么敢介意呢,毕竟人家是前辈。”八月昀皮笑肉不笑。
怎么觉得八月家的人和真希前辈天生不对付呢。
吉野顺平默默想着。
“车来了。”
八月昀转身去抱钉崎野蔷薇,“等我回来啊野蔷薇,我会想你的!”
钉崎野蔷薇拍着她的背,“知道知道,快去吧,早去早回。”
听到身后传来的车门磕碰声,八月昀扭头发现狗卷棘已经上车,这才松开钉崎野蔷薇来到前车门,“我们走啦。”
“一路顺风。”
“武运昌隆。”
“平安归来。”
直到车驶出视线,钉崎野蔷薇才放下挥着的手。
众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走吧,”伏黑惠打破沉默,转身,“五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胖达注意到伏黑惠的忽然噤声,扭头打趣道,“惠怎么像忽然掉进坑……”
它也蓦地顿住,惊异的看着他们身后的少年,“悠仁?”
其他人一惊,忙看过来。
虎杖悠仁手中握着一把黑伞,看着他们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气氛再一次诡异的沉默。
“虎杖,”钉崎野蔷薇预感大事不妙,想要说些话稳住现在的局面,“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不能来。”
钉崎野蔷薇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祈祷他没听到太多。
“你们,”虎杖悠仁抬起头,情绪出奇的平静,他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真的都讨厌萘吗。”
“是因为狗卷前辈的事,还是因为涉谷发生的事,亦或者这两件事都有。”
众人神色各异,却都默契的不说话。
“你们说话啊。”他走上前,“你们是不是很喜欢新来的那个人。”
“萘的事很复杂,我很确定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这一切一定有误会!”
“可对于那个八月昀,你们不觉得她很奇怪吗?”
“她说和萘没见过面,也不认识她,但是为什么和萘那么像,模样不提,穿衣风格行为举止,就连爱好和喜欢的食物也都一模一样,甚至五条老师直接把座位给她定在第一排!”
如果不是他强烈反对就连原来的住所都保不住!
“悠仁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们!”手中的雨伞被硬生生捏断,鲜血从掌心流出顺着伞把滴在地上,“为什么要表现出很欢迎那个人的样子,她明摆着就是来代替萘的,萘怎么办,你们忘记她了吗?!”
“虎杖,你太敏感了。”伏黑惠拍着他的肩膀,却被一巴掌打开,于是后退一步,“我们没有忘记八月前辈,同样的,我们也不能因为八月前辈和八月昀的微妙关系而去全部孤立她。”
“这对她不公平,我们不能去因为某些事而迁怒无辜的人。”
“……迁怒?这是迁怒?”虎杖悠仁愣住,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钉崎野蔷薇别过视线。
胖达默不作声。
吉野顺平想说些什么,嘴巴几度开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目光扫到一处时立刻停下,脚底生风般跑过去,“真希前辈!”
真希看他气势汹汹冲来,本能后撤一步。
“真希前辈,”虎杖悠仁盯着面前的少女,迫切的眼神中夹带着一丝希冀,“你也觉得八月昀不对劲,是不是?”
“她根本就是别有目的,对不对?”
“他们认为萘背叛高专所以才觉得八月昀是好人,但是你知道的吧,你一定知道萘不是那样的人。”
“悠仁。”
注意到真希身体的紧绷,胖达上前拦住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拨开拦住他的胳膊,再次上前一步,“你一定是相信她的对吗。”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真希拳头攥的死紧,眼瞳颤抖。
“你说话啊。”虎杖悠仁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着,“你是相信她的对吧?”
“悠仁!”
“虎杖!”
钉崎野蔷薇冲过来抓住虎杖悠仁的胳膊,怒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
伏黑惠和吉野顺平连忙将虎杖悠仁拉开。
“如果是因为伤害狗卷前辈那件事而犹豫,我可以解释!”虎杖悠仁挣扎着,眼睛仍直直盯着真希,“那件事怪我,怪我没有拦住萘,怪我没有和她说清楚!”
“那件事萘是无辜的,她没有想伤害狗卷前辈,那件事怪我!”
“那时候我明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那时候明明是在向我求救,但是我没有看出来,”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伏黑惠和吉野顺平几乎要压不住他,“如果!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如果当时我再坚定一点!如果我当时及时把她拉住就不会有那件事了!!”
“怪我不该提起那件事,明明这么长时间都没事,偏偏是在我和她讲起这件事那天出事了!”
“你不该怪她的,你们应该怪我!!”
“啪嗒。”
豆大的雨水滴在他的眼角,顺着侧脸滑落,天空隐约闪过几道闪电。
虎杖悠仁怔住。
“……对不起。”
真希低下头,泪水迅速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沉闷的雷声在头顶响起震得人心悸,风卷携着阵阵黄沙吹的所有人眼睛发酸。
她单手抱臂身形颤抖,雨水与眼泪混合在一起落在青石板砖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