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舒和傅叶宁对视一眼,傅叶宁眼神坚定地朝洛云舒微微点了点头,洛云舒心下了然,又偏头去看陆明廷。
陆明廷表情未曾有过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镇定,带着几分怒气。
褚煜与他一样,只不过他的怒意写在脸上,其中又带了几分担忧和焦急。
双方对峙间,洛云舒不动声色地把手缩进袖子里,调整着手腕上的梨花针,等待着时机。
几人还没有动作,那黑衣人首领却开了口:“哼,没想到北渝皇室,倒还挺重视这个大齐公主的,看来我们没来错。”
陆明廷敏锐地从他的话中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这伙人大概率也不是三皇子的人,他下意识拧了拧眉。
洛云舒看准时机,拨动梨花针的机关,几枚小巧的细针霎时间便飞了出去,带着毒的小针精准地刺进了黑衣人首领的脖子,他下意识想要拿手捂住伤口,放开了架在傅叶宁脖子上的匕首。
半夏立即飞身过去,把傅叶宁带了出来。
见傅叶宁已经脱险,陆明廷沉声下令:“动手。记得留活口。”
飞宴长风带着人与黑衣人们缠斗,陆明廷几人先一步带着傅叶宁离开了。
“还好,能赶上。”陆明廷看了眼天色,开口道,“太子妃换了衣裙后,还得去行宫才行。”
褚煜虽然有些心疼,却也明白陆明廷的话:“宁儿,今日之事不宜声张,所以,你还是得在行宫露面,再回东宫。”
“我明白。”傅叶宁努力镇定心神,点了点头:“今日,多谢各位了。”
在马车上换好衣服后,半夏和忍冬又护送着傅叶宁回了行宫。
“走吧,母亲会解决的。”看着傅叶宁进了行宫,陆明廷对身旁的两人说着。
褚煜面色冰冷:“你觉得,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陆明廷轻哼一声,似是不以为意:“飞宴今晚会审出来的。”
“不像是老三所为,”褚煜自顾自说着,“他不会傻到在飞花宴上动手。”
“殿下耐心等待便可。”陆明廷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眼洛云舒,又道:“殿下若是要等太子妃,那我和阿笙便先走了。”
褚煜没有阻拦二人,只微微点头:“嗯,你们去吧。”
等到飞花宴结束后,褚煜才和傅叶宁一道回了东宫。
“阿宁,今日真的吓死我了。”回到东宫,褚煜再也没忍住,紧紧地把傅叶宁搂进了怀里。
傅叶宁身子僵了僵,旋即又收敛了心神,镇静道:“让殿下担心了,我没事。”
“是怎么回事?”褚煜问。
“午后姑母前去抽诗题,我一人在后院转了转,那些人就在后院埋伏着,半夏忍冬寡不敌众,这才遇险。”傅叶宁担忧褚煜怪罪于半夏和忍冬,有意提起。
褚煜知道傅叶宁心善,但半夏和忍冬毕竟不是他的人,这是他从陆明廷那借来的人,至于护主不力的人在陆明廷那什么下场,褚煜也不知道。
“今日受了惊,阿宁早些洗漱休息吧。”
“殿下为了我奔波半日,也该早些休息才是。”
傅叶宁缓缓欠身,送走了褚煜。
褚煜离开后,傅叶宁怔怔坐到椅子上,手中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袖子,不住地摩挲着,眉头紧锁,思考着。
绑架自己的人绝非是褚央的人,可是不是褚央的人,又会是谁的人?在这燕都城中,谁还会和自己这个外邦公主有愁怨?
傅叶宁想不出来,但直觉让她觉得不对劲。
深夜,飞宴匆匆从郊外赶会,敲响了陆明廷的屋门。
没过多久,屋内点燃了灯,门也开了一条缝。
飞宴闪身溜进屋内,和陆明廷交谈了片刻,又快速地离开了。
半披着外衫坐在桌前的陆明廷看着飞宴送来的消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把信件随意地放在桌上,又吹熄了灯,躺回了榻上。
第二日一早,陆明廷离开的时候,洛云舒还未起,他便交代流云,等到洛云舒起来后,把那封信第一时间拿给洛云舒看。
洛云舒一边看,捏着信纸的手也渐渐地越来越紧。
劫持傅叶宁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大齐的人,理由是怀疑傅叶宁透露了大齐的秘密,是叛徒。
洛云舒撂下信,深吸一口气,才对一旁的流云道:“收拾一下,准备去东宫。”
此时陆明廷应该已经下朝去了东宫,褚煜和傅叶宁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洛云舒着实有些担忧傅叶宁的状态。
洛云舒并不意外,傅孜戎的无情无义她早就见识过,不过她没想到,连自己的女儿他都舍得下手,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
坐在马车上,洛云舒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流云:“从今日起,让长安那边盯紧点,有任何不对劲,立刻传信。”
“是,阁主。”
到了东宫,还不等两人下车通报,眼尖的小厮就已经迎了过来:“洛小姐,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