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去找竹叶一趟,他们天天在街头巷陌跑,让他们帮着注意点。”洛云舒也附和着。
唐衡有些不明所以:“竹叶是谁?他们又是谁?”
“江湖杀手。”洛云舒言简意赅。
“十刃堂。”陆明廷补充道。
唐衡想起之前陆明廷帮自己解决的门中蛀虫的事,以为是陆明廷安插在十刃堂中的人有什么门路,也就没太在意。
“唐某在此先谢过二位了。”
第二天,洛云舒在去找过竹叶之后,绕路到裴扬的医馆去了一趟。
裴扬一边招呼着伙计给人抓药,一边拉着洛云舒往后屋里走。
“你这生意还怪好的。”洛云舒接过裴扬递过来的茶杯,又瞧了眼外堂,点评道。
“那可不,”裴扬对自己的医馆很满意,“我打算再招几个伙计来打打杂,等闲一点了再收个学徒,不然就靠我一个可忙不过来。”
絮絮叨叨地讲完后,裴扬又想起这个医馆是靠着陆明廷和洛云舒的入股才开起来的,又道:“阿笙你和予安都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给你们返利了。”
洛云舒倒也没惦记这事,只是应了句好。
“不过阿笙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洛云舒点点头,把唐衡来燕都的事情始末大致与裴扬讲了一遍,最后问道:“最近入夏,若是来看病的有可疑的小孩子,你也帮着留意一些。”
“好,我多注意着,有消息我就传信给飞宴他们。”
没歇多久,裴扬又到堂中忙碌了起来,洛云舒坐了一会后,和裴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离开医馆,走在路上,周围人的讨论声传进了洛云舒的耳朵里。
“裴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啊,我家那位,咳了好久不见好,寻常医馆看我家穷,都不给我家那位看病,裴大夫只收了点药钱,几服药下去,这病就好了!”
“是啊,他每个月还开义诊呢!实在拿不出钱的,裴大夫都自己贴补呢。”
“哎哟,真是大善人啊!”
……
听着这些话,洛云舒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了勾。
她很高兴,裴扬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并且乐在其中。
而她自己,却还不知道自己心底想要做的是什么。
但是最近的洛云舒的确没什么时间来细想自己的事情,多事之秋,周围的事一桩一桩涌上来,她必须先解决这些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当然,她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未完成,她的复仇还缺少最后一块拼图。
——魏翎。
其实她本可以解决掉魏柏生之后,再返回长安,刺杀魏翎。她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但她不想让魏翎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她要魏翎也亲自体验至亲离世,孑然一身,无所依靠的感觉。
等到时机成熟,她就会回到长安,亲手解决魏翎。
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傅孜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不可知,若是他真有开战的计划,那便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这般想着,洛云舒不知不觉就走回了陆府,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的是满面笑容等着她的陆明廷。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找我有事?”洛云舒疑惑道。
陆明廷微微颔首,眉眼含笑:“确实有事。阿笙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洛云舒愣了愣神,陆明廷趁机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连生辰都忘了。”
陆明廷说着,把一个精美的锦盒递到洛云舒的手上,又道:“生辰礼。”
洛云舒这才想起来。
竹叶几日前见她的时候,提前把礼物给了自己,这几日各种事情涌上来,她也确实忘记了。
“多谢。”洛云舒接过锦盒,打开后,一支白色中透着些翠色的玉簪静静地躺在丝绸内托上。
“这太贵重了。”洛云舒关上盒子,想要还给陆明廷,“我整日跑跑跳跳的,磕了碰了怎么办?”
“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陆明廷自作主张拿出玉簪,替换了洛云舒寻常所戴的木簪,“若是磕碰了,我再送你新的便是。”
洛云舒伸手轻轻地抚了抚,才又开口道:“多谢。”
“说谢多见外,”陆明廷俯身低头凑近洛云舒,“阿笙不如告诉我,之前考虑的问题,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