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府安顿好后,陆明廷前去询问唐衡接下来的打算。
“先把他身子养好点,然后再启程回蜀地。”
陆明廷也没有留他,他知道唐衡身为唐门门主,自是没有在外多逗留的道理。
“那抓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我去审审,不过我估摸着也问不出什么,”提及此人,唐衡眼中露出一股狠厉,“一杯毒酒送他上路吧,到时劳烦予安帮我处理了。”
陆明廷答应了下来:“最近局势不算好,回蜀地后,多加小心。”
“什么意思?”唐衡虽不知为何,但陆明廷既然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怀疑傅孜戎有意要引发两国交战。”
唐衡闻言冷笑两声,道:“他到是个胆子大的。唐门天高皇帝远,他管不到我们。倒是你们,多小心些。”
“不必担心,我筹谋多年,也就是为了这一天。”陆明廷话语中丝毫不演野心。
“那就好,到时候记得对蜀地好点,不然我闹到你面前。”唐衡跟他开着玩笑。
“到时可能没空送你,一路保重。”
“好!我可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别让我等太久。”
“一定。”
五日后,唐衡带着唐竹和几个随从,准备启程回蜀地。
唐衡没什么波动,倒是唐竹,哭着闹着不肯走。
“我要和洛姨玩!我不要走!”
唐衡无语:“你洛姨理过你吗?她跟你玩过吗?”
“我不管,洛姨说了要教我功夫!”
“走路都还没走稳,学得明白吗你?”
“呜呜呜呜呜——”
洛云舒有些哭笑不得,她明明也没陪这孩子玩几次,只不过每次自己练功的时候,他都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看着。
“等你长大了,我再教你。”洛云舒无奈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他。
“……拉钩……呜……”唐竹抽噎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洛云舒蹲下身和他拉钩:“拉钩。”
唐竹这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哭,一只手拉着唐衡的一角,另一只手和洛云舒挥手说拜拜。
送走唐衡后,长安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果然如洛云舒所想的那般,傅孜戎数次派出使臣前往西秦,两国交流紧密。
颇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从影月阁暗庄离开后,洛云舒便径直去了东宫。
东宫的小厮已经认得了洛云舒,径直带着她去了书房。
见到陆明廷和褚煜,洛云舒没说什么,直接把接到的字条递给他们。
两人看过后,皆是面色凝重。
这一战,是不得不打了。
“事已至此,先早做准备吧。”陆明廷道,“趁现在先暗中调兵、练兵,提前做好部署。”
“只有如此了。”褚煜点头,“虽然和我们的计划有些差池,不过既然他们想要先打上门来,那我们也不必再韬光养晦了。”
两人很快便列好了具体的计划,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商讨完后,洛云舒和陆明廷正要离开,傅叶宁敲响了书房的门。
“阿宁?进来吧。”
傅叶宁进来后,洛云舒便发现她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殿下,我知开战无可避免,唯有一所求于殿下。”傅叶宁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来书房找褚煜说这番话,“恳请殿下,若有可能,留我母亲一条性命。”
褚煜知她心中所想,傅叶宁对父亲感情不深,心中唯一挂念的就是她的母亲。
“我答应你,阿宁。”褚煜看着她,神情严肃,语气真挚。
“谢过殿下。”傅叶宁收敛情绪,又看向洛云舒道,“洛姐姐也要与他们一起吗?”
“算不上吧,”洛云舒眼神在陆明廷和褚煜身上扫了一圈,道,“我只希望,能把魏翎留给我解决。”
屋内只有傅叶宁一人不明其意:“为何?”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洛云舒答,“八年前,魏柏生、韩任达同傅孜戎合谋,陷害忠臣良将,致我全族被灭。所以,魏家人,都得死。”
傅叶宁不明其意,但她知道,提起八年前,就不得不提到的那一案。
——骠骑将军,洛常案。
“那洛姐姐,是,是……”傅叶宁觉得话堵在嗓子口,想说竟说不出来。
“不错,骠骑将军,正是我爹。”洛云舒没有再遮掩,“洛云舒,我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