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原阳城历来是屯兵之地,大齐军队的大半都驻扎在这里。
在起兵之前,陆羿做好了鏖战一番的准备,等到了原阳城,派出斥候打探,才发现这里的兵力并不像之前所想的那么多。
陆羿怀疑是有什么疑兵之计,便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继续派出斥候去打探。
洛云舒也在此时联系上了在长安城中的自己人,想要了解情况。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因为前些日子有不少流民在长安城附近引发骚乱,傅孜戎便不顾反对,从原阳城调兵前去镇压,丝毫不顾及在隋城虎视眈眈的北渝大军。
就在陆羿做着攻城准备的时候,斥候又传来消息,傅孜戎偏信魏翎,欲把原阳城中大军尽数调回长安,死守长安城。
在明眼人看来,这无疑是自取灭亡,但傅孜戎还是这样做了。
原阳城变成了一座空城。
城中百姓见齐军弃城而去,皆倍感失望,原阳太守亦是认为傅孜戎此举是罔顾百姓性命,信奉为官者须为民的他下令大开城门,率全城百姓归降。
北渝军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原阳城。
事情的发展着实有些出乎陆羿的意料,他本以为越到最后,会越艰难,没想到却变得容易起来。令军队在原阳城中休整后,陆羿把当前的情况写成军报,又叫来副将,合议长安之战的计划。
原阳城离长安虽不算远,但中间还隔着几个小县,在听闻原阳城归降的消息后,这几个县的县令皆是人心惶惶,一面担心即将到来的北渝大军,一面担心自己若是也归降,会不会遭人唾骂。
陆明廷认为此时并不需要向这几个县出兵,他们所剩的兵力本就不算多,多加消耗,会在长安受掣肘。陆羿也认同他的观点,在几人的决议下,他们决定向这几个县派出说客,探探各县的口风。
原阳太守自请一同前往,陆羿同意了。
长安近在眼前,洛云舒却又开始做噩梦了。她总是梦到那个夜晚,自己被师父接出府中,下一秒禁军便上门抄家,随后带走了父亲,一把大火烧了赫赫有名的将军府。
陆明廷看出她的状态不对劲,细问才得知,她又开始做噩梦了。
军中不常备安神的药材,陆明廷让裴扬开了张方子,自己跑到原阳城中的药房,抓了几大包药回来,每日傍晚亲自在药房中煎药,然后送到洛云舒的帐中,看着她喝下,拉着她的手陪她说话。
尽管如此,洛云舒的噩梦依旧没有消散。
“你别管了,我没事。”洛云舒看着陆明廷因为自己的事烦忧,反过来安慰着他,“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
“不行!”陆明廷第一次对洛云舒着急,“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能试的办法都试了,还能怎么办?”
“我去找祁叔。”陆明廷说着,便要往帐外走。
洛云舒连忙拉住了他:“别去!”
她不想让祁叔也为自己担心。
陆明廷转过身来,顺势抱住了洛云舒:“怎么办,我好想你能每晚都睡好觉。”
“予安。”洛云舒叫他。
“嗯?”
“你来陪我睡吧。”
陆明廷被这句话吓到了,虽然他并没有不想,但他知道这不合规矩。
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天黑了过来,天亮前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洛云舒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先试一晚,要是没用的话,就算了。”
陆明廷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洛云舒。
良久,他低低地开口:“好。”
洛云舒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嘴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洛云舒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地陷进去了,还乐在其中。
陆明廷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意:“那我希望,阿笙可以再多喜欢我一点。”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我现在表现得好吗?”
“还行吧。”
“那我得努力了。”陆明廷笑得更灿烂了。
洛云舒看着他的脸,微微有些失神:“我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