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就收个，一年一千两怎么样？”洛云舒掰起手指盘算着。

陆明廷笑出了声：“阿笙都不多敲诈我一点吗？”

“这是友情价懂不懂！”

“好好好，多谢阿笙关照我。”

两人打闹了一阵，洛云舒在心底思忖着何时向陆明廷开口。

察觉到洛云舒突然停下看着自己，陆明廷问：“怎么了？”

洛云舒下意识摇了摇头：“没事。”

陆明廷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

“阿笙每次都这样，有事也说没事，什么都不告诉我。”陆明廷握着她的手，惩罚似的在她手心捏了捏，“说说吧。”

洛云舒咬了咬嘴唇，还是开了口：“其实，我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

陆明廷闻言很高兴，但他很快就回过了味来，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洛云舒不会纠结，不会犹豫，会直接告诉自己，现在她几番斟酌，好不容易才下决定说出来，那么她想做的事，应该对自己而言，不算什么好事。

可是陆明廷想不出来，什么事会不是好事。

他还是挤出笑脸，问道：“阿笙想做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

洛云舒说得很平静，却在陆明廷心底投下了一块石头，他感觉心钝钝的，好像空了点什么，但他说不上来。

直到洛云舒伸手帮他揩去眼角的泪滴，他才回过神来，愣愣地问：“多久。”

洛云舒摇头，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一两年？说不准。”

室内一阵沉默，陆明廷把脑袋埋在洛云舒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味道。

他接受不了要和洛云舒分别，但他也不想洛云舒因为自己的挽留而选择留下来。

他舍不得她，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可是他也知道，她本来就是这样自由的。

“什么时候走。”陆明廷闷闷地问。

洛云舒捧起他的脸亲了亲，看着他的眼睛道：“等这段时间过去吧。”

“你会回来的，对吧？”陆明廷执拗地问着。

“当然。”

“好。那我等你。”陆明廷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来。

他大概能理解洛云舒为什么想走，只是舍不得。比起难过、伤心、生气，他更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没办法陪她一起。

洛云舒有洛云舒的选择，陆明廷也有陆明廷的选择。

洛云舒没想到陆明廷会如此迅速地接受了，尽管她看出来了他想挽留，却还是尊重了自己的决定。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身边有其他人，我会立刻转身走掉。”洛云舒掰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阿笙在外面要是有艳遇，我也会让影月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陆明廷也威胁着。

“放心吧，没予安好看的，我看不上。”

陆明廷又凑近，讨要着亲亲，得逞之后，又附在洛云舒耳边轻轻开口：“阿笙，我们成亲，好不好。”

陆明廷嗫嚅着，洛云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又听得陆明廷继续说：“我知道阿笙想等回来了再成亲，但是，我害怕，我们偷偷的，好不好，对不起，我，我不是要逼阿笙嫁给我，我只是，只是舍不得阿笙。”

“好。”

洛云舒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陆明廷又把她抱得紧了些。

“你去拿酒来，喝过交杯酒，也算是夫妻了吧？”洛云舒问道。

“算，当然算。”陆明廷开口道，“阿笙等我。”

说着，陆明廷就急匆匆地从书房离开，不多时，就带回了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小酒杯。

两人坐在桌前，很郑重地端起酒杯，交杯而饮。

喝完酒，两人互相看着，都没有说话。

良久，陆明廷才把洛云舒揽进怀里，轻轻地唤了声：“夫人。”

洛云舒一时没有适应这个称呼，耳朵尖红红的，把头埋进了陆明廷的肩膀里。

陆明廷存心想逗她：“夫人？夫人怎么不理我啊？”

洛云舒头都没抬，伸出手捂住了陆明廷的嘴。

陆明廷趁势亲了亲她的手心，随后又拉下她的手，十指紧扣：“阿笙叫我一声夫君，我就不逗你了。”

洛云舒只是在心底想了想，脸上便泛起了一阵红晕。

陆明廷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夫君。”

良久，陆明廷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两个字，他心中一跳，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