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二人正说着,忽见裴一带了杨旭、黎藏襄、林夕照过来。二人向裴一行了礼,裴一摆一摆手,道:“怎么倒把门给关上了。”
林、卓二人还未答话,裴一又道:“给我打开?”
卓成道:“我师父叫我关上的。”
裴一双目注定他道:“你敢拦我。”话音才落,只听得丹房里蒙浮差说道:“母亲、周护法,你们别帮我,我好好和常大公子打上一打。”
裴一看卓成的神色再狠了些,卓成忙把门推开,裴一穿入屋中,杨旭、黎藏襄、林夕照一一入内,林君照趁便跟了进去,卓成思索片刻,也步入丹房中,从里把门关上。
几人到时,丹房内炉子倒了一片,各样丹药、草药洒得遍地,许是先前还曾踢翻火炉,地上有几处烧黑,凡有火烧痕迹各处,又有渍水。桌椅书册散乱一地,当真是一片狼藉。
裴一进来,先去一妇人那里行过礼,那妇人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去看蒙浮差他们打斗。这便是蒙浮差的母亲夜书夫人。
裴一跟着环视各处,只见左小山、右小山、周连日、傅补天分站四角,琴通月护着夜书夫人及其两个婢女立在北首,蒙浮差与两个万古山庄弟子便在屋子正中相斗,殷流凤给那万古山庄的女弟子提在手中,模样甚是狼狈。
裴一看了几人相斗情形,过一阵,自想:“这万古山庄的男弟子武功看来倒是和少主差不多,不过有了那女弟子在旁相助,少主只怕不敌。”当下问道:“这两个万古山庄弟子,都是谁,瞧来不差呀。”
琴通月道:“方才少主说过,那男的是宫玉成的长子,叫什么常亦,那女的是宫玉成的大弟子汤芷芬。”
裴一再转目到场中瞧三人激斗,暗道:“一个是人家的儿子,一个是人家的徒弟,怪不得出招这般狠。”
夜书夫人面色冷峻,不出一言,裴一道:“夫人,这事,要怎生处置?”
夜书夫人一双眸子只瞧着蒙浮差和常、汤三人,慢悠悠道:“如何处置你们去想法子,只别叫外人伤了我儿。”她腰间配带一把匕首,右手紧按在匕首之上。
裴一听了夜书夫人话,微一思索,道:“咱们合力,将他们二人擒了送回万古山庄便是,怎地只让少主一人和他们斗?”
琴通月道:“是少主一心想要和常亦他们较量,不让咱们插手。不然,以咱们之力,早把他二人擒了。”
夜书夫人道:“裴大哥,你的意思是,捉住了这两个万古山庄的,把他们送回去就是。”
裴一道:“咱们理既亏,还是好好待人家的好。”
夜书夫人正眼也不瞧他,回道:“我原也如你所想一般,但如今看来,万古山庄的对我儿是招招下死手,便是这一时送他们回去了,来日他们还是要回来寻仇,不如索性把这脸撕破……如今多杀一个少杀一个都不打紧了。”
裴一心头一震,知夜书夫人是打了杀常、汤二人的主意了,大觉不妥,又想柳惜见曾救过自己,若是任常、汤被杀,如何对得起人,心内便思想起对策来。
猛地“嘭当”一声响,那门给人从外面踹开,夜书夫人眉头一皱,往门那里看去时,只见严敢夫提了剑一步步往里走来。她微微一怔,右小山、左小山、周连日等人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神情。
严敢夫瞅了一眼夜书夫人,便移目在殷流凤身上。
夜书夫人心内怨她无礼,拉了拉身上皮氅,道:“夕照,去把门关了。”
林夕照微微欠身,过去把门关上。蓦地里,听得“铮”一声锐响,身后兵刃相交之声愈发密起来。她回身一看,见是严敢夫拔剑去攻汤芷芬。蒙浮差喝道:“严敢夫,谁叫你过来的,我能对付得了他两个。”
严敢夫不接口,只一个劲儿出招往汤芷芬身上招呼,汤芷芬虽提了一人在手,但出招却丝毫不见缓慢。二人拆得三四十招,心内都是暗暗赞服对方,严敢夫心道:“想不到万古山庄,除了柳惜见,竟还有武功如此厉害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