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问明这一带情形,班炳煌道:“来时我便觉那路难认,咱们舆图上的路是好些年前画的了,可不这般乱。”
柳惜见又问那两个西驰岭兵士道:“这条道与别的岔道也是连通的?”
两个西驰岭兵士道:“不错,各岔道间,都是相通的,是为出兵时各路间报送军情而设。”
柳惜见道:“你们可有舆图。”
一西驰岭兵士道:“舆图自是有的,可咱们一个小兵,哪里能有机会查看舆图呢,都是将军们才能看的。”
柳惜见又道:“那如今咱们所在这岔道,不是达坎群山通到主道上的最后一条吧。”
一西驰岭兵士道:“不是,前头还有三条岔道呢。”
柳惜见道:“哪三条?”
那两个兵士道:“伏罗道,清宋道、十夜道。”
柳惜见双手负在腰后,思索片刻,又问:“哪一条道是最后通往主道的?”
那两人回:“十夜道。”
柳惜见道:“那如今这条岔道,又叫什么?”
两人道:“奇门道。”
柳惜见轻轻颔首,道:“奇门道过去十夜道,要怎么个走法儿?”
虽是在黑夜之中,彼此难看得清形貌,晋、班仍是互各侧头相视,均明白柳惜见是要从此道直接去十夜道,从而汇入主道,两人方才听说了十余处岔道的情形后,也想到此法,班炳煌忍不住便道:“是啊,从这里过去十夜道,要怎么走?哦,还要不能有方才咱们来过的路那样的走法儿。哦,还有,咱们要捡最近的道走。”
这一问,两个西驰岭兵士未即刻便答话,过得一阵,一人才道:“要是这么样的话,得退到姜花道,从姜花道走一程,汇入伏罗道,再去到十夜道,进主道。”
柳惜见道:“怎么走,你们带着咱们走便是。”
晋华音摸了摸鼻头,冷笑道:“你们俩要是敢耍花招,我便把你们皮剥了,挂在这山上做旗子,也好给那些迷路的人引引路。”
那两个西驰岭兵士给吓得打战,连说不敢。柳惜见三人带了他们回去,一行人又往姜花道去。众人提气紧赶,过得三刻钟,到了奇门道和姜花道相汇处,听得姜花道上马蹄声响,柳惜见令众人回退,但因方才要那两个西驰岭兵士出言指路,便没点他们哑穴,这时那两人便大喊起来,晋华音忙探手去将二人穴道封了。但为时已晚,姜花道来的人已听见了声,早加鞭赶来。
各人听得马蹄声越发急促,知躲不过了,便都取出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