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洛睡醒旁边已经没了温度,他因为生病不用去跑操,宋越娄不行。
宋温洛直起身在书桌上看到昨晚他抱在怀里的小粉猪又伸手捞进怀里,把脸埋上去,几秒后才狠下心下床。
清凉的水打在脸上,镜子里出现一张精致俊俏的脸,浓长的睫羽上沾着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从下颌滑落,宋温洛也从睡意朦胧中清醒。
他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宋温洛进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跑操结束,一个男生看见他,笑着跑过来:“洛哥,听说你发烧了,跑操的时候也没见你,现在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朝宋温洛伸过去。
宋温洛把他的手拍开:“一边去,我没什么事。”
“那就行。”宋温洛语气不算好,林诀也不计较,放下心赶忙回自己位置拿起水杯跑去接水。
跑完操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后门的饮水机已经排满了人。
林诀刚走,宋越娄拿着接好水的水杯回来,他整个人身上都冒着热气,宋温洛往远处挪了挪凳子,宋越娄瞥见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把冲好的感冒灵放在他面前。
水是温热的,不会烫舌头,宋温洛皱了皱眉,一番短暂的心理拉锯战后,他果断端起仰头一口闷,即便如此那股药味依旧占满了他整个口腔,宋温洛鼻子皱成一团,表情堪比在喝中药,他从宋越娄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迅速塞进嘴里。
丝丝甜意自他舌尖蔓延,很快便将其覆盖,一番品鉴下来宋温洛得出个结论:白桃味的有点过分甜了。
他踢了踢宋越娄的鞋,说出自己的要求:“下次要橙子味的。”
宋越娄“嗯”了一声。
上课对宋温洛来说,实在枯燥,他不由地想到067说过的话,宋越娄在高中就开始接触金融行业,靠炒股投资赚到了他未来的创业本金,问题是,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半期,宋越娄应该早就开始了,可宋越娄的日常活动就在他眼皮底下,这些他怎么一无所知。
宋温洛一点都忍受不了被人欺瞒,特别那人还是宋越娄,这些天宋越娄的表现以及067所说的未来种种都踩在宋温洛的高压线上,他的目光落在宋越娄身上,他特别想知道——
宋越娄到底在对宋家不满什么?在对他不满什么?
宋家对宋越娄真的很差吗?
宋温洛不认为,宋家给宋越娄远超普通人能达到的生活,单说这一条宋越娄后面都不应该做出那大逆不道的事。
他对宋越娄很差吗?
宋温洛回想了一下,他觉得并没有,宋越娄本来就是买给他的人,为他做事是应该的,至于067说的打骂,那还不是宋越娄自找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是宋越娄不做惹他不高兴的事,他会发火会失控吗?疼也得受着,他也疼呢。
宋越娄像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他哪知道自己下手的力度是轻是重?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比上课更热闹,宋越娄余光留意到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朝自己伸过来,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脸,他听到宋温洛的声音:“疼吗?”
宋越娄握着钢笔的手微动,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眼神看着宋温洛,喉结上下滚动:“不疼。”
挨打的那边脸和没打过的对比下来别无二致,他应该没说谎,宋温洛想。
宋温洛清亮的眸子看着他似是抱怨似是嗔怪:“你不要总是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好不好?我也不想那样,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疼我也疼。”
宋温洛在外人眼里脾气一直不好,但宋越娄知道,好的时候他会用一双春水含星的眼眸看着你,温言软语,漂亮倨傲的猫咪卖萌求rua,没有人能抵抗。
宋越娄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吐出一个:“好。”
宋温洛眉眼弯了弯。
林诀从下课看到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出声,再三考虑下决定增加点自己的存在感:“咳咳,洛哥。”
两人同时看过去,宋温洛抬了抬下巴问他:“什么事?”
林诀挠了挠头,稍带点羞涩:“下周六我生日,办了个宴会,想邀请你们一起来参加。”
宋温洛把两封邀请涵接过,朝他比个OK。
林诀自觉离开,转移邀约目标。
“你最近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事?”宋温洛随手让宋越娄保管,他靠在墙上脚勾着宋越娄的凳子,半垂眸看着懒散,只是那眼里面的冰碴和审视告诉宋越娄,只要他回答得不让对方满意,刚刚来之不易的温柔将烟消云散。
以前宋温洛向来不过问他私事,宋越娄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哪件事?想知道关于他的多少事?
宋越娄开口道:“这周四有物理竞赛集训到下周三回。”
没得到回应,宋越娄看他神情没变,看来不是这件,“父亲上个月给你带回来的熊猫黑金鱼前两天死了,现在的是我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