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程序受到了严重干扰。”星团坐直身子，周围的场景暂时稳定了一些。她冷笑一声，“你们想得没错，肯定有东西急了。”

“但这也可能是您对主弦的影响所致。啊，我不是质疑您的品性或能力，但你们世界毕竟对弹奏红弦没有那么熟悉……”首席音乐家家庭的声音中略带歉意，“您可以先停下演奏吗？”

星团抬眼打量了它们一番，双颊的肌肉机械地把嘴角慢慢往上提：“不必了。当一个会读心术的超级意识体进入高维时，您那位正在喋喋不休地给您进谗言的家庭成员就应当想到，一旦我把目光投向你们全家，它就会立刻暴露。”

首席音乐家小球突然消失，消失的前一秒似乎有蓝色的影子四散开来。在场的其他小球随即发出了不成调的尖锐爆鸣。

星团半是悠哉游哉、半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它们：“没见过这种情况吧？它们中的一个打碎了它们家在三维空间的‘投影’，或者通俗一点说，打碎了它们的外壳，自己彻底躲进高维空间里了，当然也没忘了继续干扰我。至于其他几个，此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不过肯定死不了。”

一些小球飞走了，一些则在原地发抖。星团并未过分在意，只是懒懒地建议它们消化一下新的世界观，以及管好各自的家庭成员，小心自己家里也出现耍这种小聪明的家伙。

永夜看着她说：“但你以目前的状况，已经无法胜任对高维空间的搜寻工作了。”

希瑟马上心领神会，接话：“那就让我们去吧。”

星团眯起眼睛：“就算我把他们的意识投射上去，你觉得人类的大脑能够理解高维空间？”

“我可以把你探测到的高维空间实时数据以脑电波的形式传达给零壹，零壹作为生物计算机，是唯一一个可以直观理解高维空间的意识体。让零壹把高维状况转化为人类可理解的三维图像，再通过四维空间的量子联系经由我回传，之后你把具象化的高维空间状况传递到特行组的认知中。”永夜条分缕析地阐述了计划。

星团嗤笑一声：“就你现在的水平？”

“当只有一种选择时，计算这种选择的成功率就没什么意义了。你很清楚这一点。”永夜的回答依旧是无比客观的陈述句。

十余只白色的、半透明的、微微发光的庞然大物在似乎无法被照亮的黑色中游弋——如果四维空间中存在这种行动方式的话。

那些东西看起来像鲸鱼与昆虫的结合体，身长十米左右——旷晴指的是他们眼中的图像尺寸——且有着鱼一般的尾鳍和半个身子那么长的独角。三对附肢紧贴着腹部卷曲蜷缩，像是营养不良发育滞后的器官。这些东西似乎并未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这玩意……”希瑟指着前方，“是四维生物吗？”

“应该是那些音乐家在高维的身体吧？”沙迪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