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办公室似乎被提前清空过,除了一道占地相当大的全息投影,别无他物,空白得像专画这道身影的画卷。
欧阳元帅盘腿而坐,面前纵横交错地放置着一些黑白圆点,手里还捏着一颗黑子。走近后,旷晴发现,她和那些棋子都位于一块白色毯子上,但毯子表面并未被线条分割。这不是棋盘,但那些黑白棋子的排列方式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河图洛书吗?”旷晴有点不确定地开口。
欧阳元帅点点头。
“河图洛书?”霁月皱眉思考了一秒,“元帅,您的全名好像就是欧阳洛书吧?”
欧阳元帅说:“没错。”
“我父母之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怎么说呢?他们其实对什么历史天文数学都不大感兴趣,起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河图洛书’听起来很高大上。”欧阳元帅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这个名头确实唬人。河图洛书本身蕴含了一定的数学规律,又被认为与阴阳五行、天文历法、占卜风水有关,更是被一些神话传说传得神乎其神……你们看,人们给河图洛书加上各种功能和意义,而我把这些棋子摆成河图洛书,又赋予了这些棋子意义。”
出于好学生的惯性,旷晴十分谦逊地跟着欧阳元帅的话语微微点头,表示受教,心里却在疑惑欧阳元帅到底想表达什么,总不能是让特行组来做阅读理解的吧?
欧阳元帅抬头看着六个孩子疑惑的表情:“别着急,我们很快进入正题了,不过在此之前……”
她霍地起身离开白毯,抓住靠近自己的两个角,往上一提,黑子白子哗啦啦滚下,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其中一颗还在旷晴的视线内往前滚了一米远,随后滚出全息投影的范围。
“你们看,只有在被有序排列时,这些棋子才是河图洛书,才是被赋予无数神奇色彩的文明滥觞。但我破坏了它们组成的图形,更确切地说,我掀掉了它们的图形所依托的载体。现在,它们只不过是一堆普通的黑子和白子,仅此而已。”
棋子接连坠落的声响似乎刺激到了旷晴的神经,她隐约有些烦躁和担忧,却又不明所以,只好将视线投向朋友们。
凯利似乎被吓了一跳,无辜地眨眨眼睛。
林策下意识看向霁月,霁月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七零八落的棋子。于是林策把目光转向旷晴,脸上的表情在说:“你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吗?”
沙迪貌似正在偷偷查资料。
希瑟在戳她的胳膊,见旷晴摊手,失望地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