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低头看任务卡,只见上写着:两人合作完成一件陶器,作品将在节目结束时进行拍卖,所得款项捐给乡村儿童艺术基金。
“这个我会!”沈煜原撸起袖子,一脸自信:“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陶艺课。”
姜颂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当时还做了个杯子送给我妈。”他顿了顿,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杯把第二天就掉了。”
姜颂没忍住笑出了声。
陶艺老师给他们示范了一遍拉坯的基本手法,轮到他们自己上手的时候,沈煜原果然率先坐到了陶轮前。
姜颂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旋转的陶轮。
“姜老师,手给我。”
姜颂把手伸过去,沈煜原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将双手覆上湿润的陶泥。
陶轮转动起来,泥坯在他们共同的掌心中慢慢成形。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难。
姜颂第一次做,力道掌握不好,泥坯几次险些塌掉,都是沈煜原及时稳住的。
“轻一点,对它温柔点。”沈煜原的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
他掌心的温度比陶泥高得多,十指交缠间,姜颂有些分不清黏腻的是泥水还是汗水。
而沈煜原也专注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耳尖也有些红红的。
刚才还嬉皮笑脸说自己很会的人,这会儿倒是紧张上了。
“沈煜原。”她轻声叫他。
“嗯?”沈煜原抬眼,刚好对上姜颂的视线。
“你耳朵红了。”
沈煜原的手一抖,好不容易成型的泥坯“噗”地一下塌了半边。
“姐姐!”他哀嚎一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姜颂难得笑得眉眼弯弯,连摄像师都在镜头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他们花了比预计多一倍的时间,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但还算完整的小花瓶。
姜颂不满意,便跟沈煜原说:“再试一次吧?作品要捐出去的,不能太差劲。”
沈煜原自然是随她。
最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总算是做出了一个秀气的花瓶出来了。
沈煜原坚持在瓶身上刻了两个人的名字缩写,刻完又觉得太明显,手忙脚乱地在旁边加了几片叶子图案当掩护。
姜颂在旁边看着,也没有出声阻止他这个幼稚的行为。
从陶艺坊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两人坐上车前往今晚的住处。
抵达后才知道,是一间山脚下的独栋民宿,推开窗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茶山。
但问题来了,民宿只有一张大床。
沈煜原站在房间门口,看看床,又看看姜颂,再看看跟拍的摄像师,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知所措:“这有点过分了吧?我和姜老师晚上共处一室,节目播出后她的粉丝还不得把我撕了?
毕竟沈煜原深入姜颂的粉圈多年,深知粉丝们不喜欢倒贴姜颂炒作的男艺人。
“这样吧!”沈煜原清了清嗓子,“我出去睡酒店大堂的沙发。”
姜颂倒是一脸坦然:“行。”
等到摄像师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隐藏机位的时候,沈煜原抱着枕头和毯子准备走出去。
好在大堂和房间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沈煜原倒在沙发上叹气。
姜颂靠在门框上看他,过了一会,关掉身上的麦轻声说:“进来睡吧。”
沈煜原猛地坐起来,把麦也关掉后又强迫自己躺回去:“不行不行,有摄像头呢!”
“卧室的我已经用衣服盖住了。”姜颂的声音很平静,“洗手间的也是。”
“酒店大堂的这个摄像头,角度拍不到你躺着的沙发。”
沈煜原沉默了三秒,然后抱着枕头,飞快地溜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姜颂低低的笑声。
两个人并肩躺在大床上,中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空隙。
窗外有虫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姐姐。”
“嗯。”
沈煜原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今天是我录节目最开心的一天。”
姜颂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轻声说:“我也是。”
沈煜原的手悄悄伸过来,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晚安,宝贝。”
姜颂看着他这么纯情的模样,也笑着回了他一句。
“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