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灿烂,语气轻快,配上他英俊的脸庞,就像是一道无与伦比的亮光猛然从天而下,如同山林中飘然的神明,让王玉润和松草都不由晃了晃神。
王玉润:“原、原来你们就是许家派来的修者啊,我们缥缈宗的队伍早就已经出发了,却一直没有等到你们,大家都以为你们已经不会来了呢。”
许悲风粲然一笑:“怎么会!”
同样年少的顾饮甘带着些许怨气地在后面道:“要不是许思故这家伙突然提议偏离原来的路线,非要去造访阙府真君生前清修的乾山,我们怎么会至于出了乾山后就迷了路!在山中露宿了这么久!”
许悲风没个正形地揽住他的肩膀:“哎哟,不要这么大怨气了嘛!我们在乾山不是也见识到了难得一见的壮景,在山林中迷路的时候也锻炼了自己的生存能力,饮甘,你这样斤斤计较,小心生气老的快,没有人喜欢你哦。”
顾饮甘甩开他的手:“你才老的快呢!”
许悲风噙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王玉润和沉默的松草:“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他口中说着抱歉,却没什么抱歉的意思,眼睛也直勾勾地主要看着松草,松草被他看得心中一动,冷冷道:“你看我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呀。”
“什么?”
许悲风如清风朗月地道:“因为我心悦于姑娘啊。”
松草:“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敢说心悦?”
许悲风笑着,本该是十分轻佻的话,可他的态度明朗,声音清澈,竟没有丝毫冒犯之感,只让人感觉到他一片明澈的心意:“知不知道名字和我心悦于你又有什么关系?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你,我感觉我们两人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故事,无关乎那些身外之物。”
松草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又一次感到与自身不相符的迷茫,但在外人眼中,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淡,如同高岭之花般不可贸然侵犯。
松草:“仅凭这些异想天开的话,是不可能取悦任何人的。”
许悲风笑的很宽容:“我会让你知道的。”
松草又仔细地盯了他一眼,和王玉润一起送他们去了天波广场报到,很快,许家的弟子终于来到缥缈宗的消息在山中传开了,等看热闹的人瞧见了许悲风一行人,让许悲风在缥缈宗女弟子中的人气遽然上升。
刚开始,因为许悲风“一见钟情”的话,松草以为他就是和她一起进入幻境的许悲风,但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知道,眼前的许悲风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而是幻境塑造出的“崭新的”许悲风。
现实中真正的许悲风比他阴鸷偏执,比他含蓄内敛,也比他更有城府,虽然他复仇的目标非常明确,但他是一本松草至今还未看懂的书。
然而幻境中的少年许悲风是如此耀眼,如同正午最热的太阳,耀眼的让人几乎无法直视,又如一轮玉盘,光洁明净,没有一丝灰尘需要拂去,即使看不见好感度,他的喜恶爱憎也如此显然,才上缥缈宗的第二天,许悲风喜欢上了唐松草而且正在追求她的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缥缈宗。
松草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幻境中的少年许悲风与现实中的许悲风经历截然不同,且不说他没有经历过家族与师父的背叛,而且她还了解到,在这个幻境中,他的爹娘都还活着,两人伉俪情深,每年有半年姜玉通和许家家主许清放生活在许家,有半年许清放则随妻子一同居住在北方银狐的故乡蓝丘,人狐之间仿佛没有隔阂。
如今,许清放就陪着姜玉通住在北方蓝丘。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改变,姜玉通和许清放作为老师亲自教导许悲风,在这个幻境中,孤竹子不存在。
幻境中的少年许悲风天之骄子,无往不利,因此他是一轮能够令人亲近的悬阳,不管什么人喜爱他,就算现在还没有喜欢他,也迟早会爱上他的明旭。
整个缥缈宗上唯一对他冷淡的,大概就只有松草了。
许悲风第一天在缥缈宗入学,就用一张梅花级的天狗卡套到了王玉润的好感,获得了和松草玉润一起结伴上下早课的资格,但不管许悲风怎么努力地凑到松草身前,她都不为所动,惹得整个缥缈宗都在围观这场好戏。
纵使如此,许悲风并不气馁,也没有恼怒,除了单独的修炼时间,他几乎只要得空就会和顾饮甘、二十九一起神秘地在松草正好也有空闲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在王玉润最爱看的世俗话本中,男子为了讨女方的欢心,大多会送名贵的礼物或是约她一起出去游玩,然而松草没有物质欲望,也不随意收受他人的法宝礼物,更不打算下山,为了投其所好,许悲风与松草碰面时,都是与她交流修炼经验,惹得同行的王玉润顾饮甘等人每每头痛。
“除了修炼,你们的生活里是不是没有别的事好做了?”王玉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