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问:“我推测那个幻境针对的就是人心中薄弱之地,它会实现人心深处最渴望的欲望,松草师姐你落入的幻境是什么样的?”
他根据自己对松草幻境内外的了解,猜测道:“四处出游,领略天下美景?成为赏味者,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美食?”
真是个傻孩子。松草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句。能说出这样简单的欲望,只能说明二十九要不然是对松草了解得还不够多,要不然就是对人类的欲望了解的太浅薄。
以松草现在的境界,周游天下只在须臾之间,纵使她是老饕,当眼前每天都堆满山珍海味也会对食物失去兴趣。
真正的渴望必然是自己极想触及,却又难以触及无法触及的,有时人们甚至难以察觉自己这种深层的渴望。
松草暂时还不打算把自己的幻境说出去,因此当场编了个故事把二十九敷衍了过去,二十九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异样,就这么乖乖地信了。
松草:“你来的路上没有遇见许悲风吗?”
她知道她问的完全是废话,如果遇到,二十九怎么没有和许悲风一起来?但在确定之前,她心中便难免抱了一些侥幸。
二十九果然摇摇头。
于是松草把她破坏四面镜的打算和二十九说了,二十九完全没有异议,表示绝对地支持松草的计划。
这让松草又找回了幻境中的感觉,二十九在幻境时因为许悲风对她的看重,他对她也像真正的姐姐那样尊敬,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松草和二十九已经形成了独有的姐弟相处模式,此刻这种姐弟默契在两人之间再次复现了。
松草与二十九两人在对应的位置站定,松草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动手!
二十九的飞剑在前,但在进入镜子映照的范围时,他的剑忽然产生了剧烈的扭曲,像是融化的牛乳般,减缓了向前飞行的威力。
松草的飞剑紧随其后,她的飞剑因轨迹与二十九的飞剑重合,镜子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它的身影,当它越过二十九的飞剑就如一道闪电,镜子竟没能完全来得及照出它的影子,只听“哗啦啦”的响声,面朝东面的镜子已被这一剑刺中,碎裂的碎片如雨般溅在地上。
松草不做不休,驭使飞剑把其他几面镜子从背后摧毁,随后她与二十九走上前,打算拿一块主镜的碎片调查许悲风的踪迹。
她刚走到那些镜子碎片前,碎片突然齐齐闪动,如同一道强光突然掠过。二十九的意志不如松草坚定,一晃神之际仿佛再次看见了云雾缭绕的缥缈宗,那些欢乐无忌的日子又在呼唤着他,想让他一跃进入镜子之中。
松草却很谨慎,在碎片亮起之前她已掐起法诀唤起雷电,只听“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在这些碎片上,把镜子碎片劈得焦黑,二十九眼前的景象骤然消失,这些仿佛活了的镜子碎片也不再作妖,乖觉安静地躺在地上。
松草从满地的晶莹碎片中挑了一枚碎得最漂亮的碎片捡起,二十九张大了嘴巴:“松草师姐,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已经金丹后期了?”
松草觉得有趣:“我、我、我,我离开幻境时就已经进入金丹后期了,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她忍不住抬手拍拍二十九的头,“你未免也太马虎了吧,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二十九:“可是松草师姐你不可能对我不利啊?”
松草笑了,把主镜的碎片丢给他:“给,考考你的术法,用它来调查许悲风眼下的下落。他即使没有像你我这样抵抗幻境,早早离开镜中,此刻四面主镜已碎,只要他没有傻到在这之前完全接受幻境化成一缕飞灰,他不想出来也已出来了。”
二十九手忙脚乱地接过碎片,在掐诀之前,他道:“悲风哥不可能逗留在幻境之中,以他的意志,他肯定早已踏上飞来岛了。”
松草对此自然也深信不疑,但她面上却笑:“为何?万一幻境中的东西让他流连忘返呢?”
二十九自然地道:“因为松草师姐你在幻境之外啊。”
松草心念一动,几乎又一次克制不住自己,好在二十九已经控制了主镜碎片,在镜中海量的信息中搜寻了一瞬得到了许悲风的下落。
二十九:“和松草师姐说的一样,悲风哥他早就已经从幻境中脱身了,不过他进入飞来岛的地方和我们不在一处,根据镜中留下的讯息,他大概从西面进入了飞来岛,之后镜子便再没照到过他,不知道他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