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府上有没有避毒针?”
青儿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去买!” 说罢,提起裙子便要小跑出府。
“诶,不用这么麻烦。”
苏卓拦住她,手指捏一个热决,指尖轻指药丸。
“掩住口鼻!”
众人还未来得及理解这句话,便看到流动状银色液体从药丸表面渗出。
“这难道是银子… 不!这是铅精!” 李蓝依站起身来惊叫道。
“不错。” 苏卓收回热决,铅精又被吸附回去,药丸表面光滑、无甚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你们若心中存疑,可以买一幅避毒针前来测验,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李蓝依跌坐在软塌椅子上,青儿搂着她的腰背,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该死的贱骨头,亏得蓝依对他如此赏识,这些年来银两不知道散了多少了!他竟然还想害蓝依的命!”
情急之下,青儿不顾表面主仆之间的位份,一口一个“蓝依”,引得苏卓侧目看向公孙逸。
只见公孙逸神色如常,并无任何迟疑。
苏卓转转眼睛,看来他早就知道。
那么李蓝依轻信道士所说的“补阳”,也不奇怪了。
李蓝依拿过一面镜子,轻抚脸颊,叹息道,“罢了,当务之急是解我的毒。苏卓姑娘,可否请你为我把把脉?酬金好说。”
说罢,便伸出手腕。苏卓搭了两指上去,脉象虽偶有跳突之势,但总体平稳,看来他们还没有下死手。
但日复一日这么吃着药,不出半年,就会命丧黄泉。
苏卓心中有了思量,拿起纸笔,写下一个方子,交予李蓝依,日夜服用,每周复诊。
“你如果放心不下,可以再找个郎中给你号脉,请他验验方子。”
李蓝依颔首,捏着方子良久,才说道:
“我要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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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就在此。
公孙逸执笔立状书。
苏卓站在一旁,微微垂头,观察他写字的模样。
公孙逸是一个清风朗月的美男子不假,但这满手遒劲刚毅的字,倒让人想到他腰间配的一刀一剑。平时和他插科打诨惯了,苏卓难免掉以轻心,这下忽然正视起公孙逸这个人物,倒有些不自在。
又想起他曾是禁军护卫长,无时无刻不处在饮血的危险之中,真是让人觉得——
性感。
苏卓微微一笑,故意弯低了身子,发丝垂到纸面上。
“苏姑娘,头发——”
公孙逸好不解风情,苏卓暗骂几句,抬眼看满纸的好字,心里又原谅了他。
一旁的青儿瞧见了,打趣道:“苏姑娘和公孙公子真是一对璧人,能文能武,如神话里的雌雄双剑一般。”
苏卓笑了笑,内心十分得意。怕在座的几位没人知道雌雄双剑确有其实,并就藏在自己体内吧——
公孙逸抖了抖纸张,打断苏卓的奇思异想。
“来看看这状书,是否得体?”
李蓝依接过,草草掠过字句,点头赞许。
“公孙公子好文笔。”
“今日我就呈给知府大人……”
“慢着!” 苏卓出手制止,“先发制人,反而教小人脱逃。李光宗和那狗屁道士一定互泼脏水,并且药丸中的毒并非可以致人于死地,他诳语几句便能含糊过去,到时你怎么查?”
“自然有办法,兵分两路,各自寻找证据即可。”
苏卓微微一笑,心道挣银子的机会又到了。
“何苦耗时耗力、让府上的兄弟们空跑腿?不如我们瓮中捉鳖!”
“苏姑娘所言极是。” 青儿面露担忧之色道,“只要不要连累我们小姐。”
“那是自然。” 苏卓胸有成竹,“两日后,我定要会会那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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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怕危险?”
甫一出门,公孙逸就怪罪道。
“你不知道来者何人,万一那道士法力高强、在你之上,你该如何?你在扬州府没有一官半职,若是有个伤口,也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治病的!”
苏卓闻言,放开大笑,笑够了,挑起眉毛打量公孙逸:
“关心我就直说嘛,你怕我流血、怕我哭鼻子啊?”
“自作多情——”
“那就是怕我再讹你们知府的银子咯?放心,我走南闯北,从晋州走到扬州,还没见过一个比我厉害的道士呢!”
此话不假,苏卓走南闯北,能够真正与她抗衡的妖怪都寥寥无几,更何况人类?
公孙逸还是闷闷不乐,劝道:“就此收手,交给官府,你不要轻易去趟浑水。”
苏卓不以为意,朗声道:“我趟过的浑水多了去了,还缺这一个吗?”
两日后。
依兰绣房传来消息。
李蓝依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