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格大惊,完蛋了,她时刻记得自己孤僻的好朋友,想法刚落地就已经送信给伏地魔了,邀请他成为性/感尤/物协会的第一名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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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格的朋友似乎都陷入精神错乱的麻烦里,不止是薇琪,还有哈利。在长桌上,关于救世主发疯的流言甚嚣尘上,已经压过了关于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的期待。
从上个学期开始,哈利就已经开始头疼,隐约觉得自己能够看到一些什么,而在最近,这样的情况变得更频繁了,他认为自己变成了一条蛇,然后咬了韦斯莱先生,而很快,韦斯莱先生真的遇袭,生命垂危……
佩格把这件事跟汤姆说了,因为瑟吉欧含糊其辞地让她别管这些……好吧,瑟吉欧也应当去看看《青春期少女如何成功反抗父亲》,他就会发现对正值叛逆期的少女隐瞒,只会引诱她做坏事……比如找一个更坏的坏蛋商量心事。
她的心事重重,从这个学期开始就这样了,事情太多堆在她身边,却又暂时还未爆发……她不知道这冰层什么时候破裂,只能小心翼翼踮着脚走在冰面上。
日记本很快就回复了她,他说薇琪的情况并不常见,因为她并不是被“占据灵魂”,而是被“灌输记忆”……这令她和她的姑母感同身受,即便有圣芒戈医师的介入,那些记忆已经和她长在了一起,覆盖了原本的薇琪·罗齐尔。因此只能暂时压制,不能完全剿除。事实上,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受到了刺激,所以现在记忆又重新在恢复。
那她受到了什么刺激?佩格不解。
食死徒们集结起来了,她的父亲又回来了,也许是家庭的刺激。
佩格想了想,提笔在日记本上写:……那薇琪其实像我一样,由“佩格莉塔”的记忆覆盖了过去的我。过去的我回不来了,薇琪也回不来了?
他回答:不一样。这些记忆本来就属于你,即便你没有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也依然会选择这条路。我们的联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纤薄。
这种话你以前也说过……伏地魔。佩格写道:他也说过。
因为那也是我的名字。日记本回答,他显然不太想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说下去。他开始提起哈利:你说波特以前也有这种情况?
对……在三强赛的时候,伏地魔占据我的身体,把他摁进浴池的水里,那时候他也说自己头痛欲裂。他还提到过,自己看到了纳吉尼吃人……为什么会这样?佩格问。
你还记得复活时的配方吗?
父亲的骨头、仆人的肉、仇敌的血……还有蛇的骨头。
通过锚定哈利波特为仇敌复活,连接就在此达成。所以哈利能看到我身边的东西……你以前不是也能看到?日记本如此解释。
……是因为这个吗?佩格似懂非懂,其实她并不清楚自己和伏地魔之间的连接是怎么产生的。
没错,这就是我要说的,佩格。不管“我”对你说了什么,你都已经被牵扯进了复活的仪式之中。在配方中,你的存在,是作为献祭品——你应该献上自己的灵魂,我应该不止一次这样对你说过,不是吗?
可是我又没有被丢进大锅里。
波特不也是一时半会没有死,从伟大的伏地魔大人面前逃走了吗?日记本变得急躁,语气不再那么克制,显得有些阴沉,阴阳怪气的……虽然佩格不理解他干嘛对自己阴阳怪气。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急切,这显得不同寻常。他很快道歉了:……我不喜欢提起波特。他让我现在的处境很被动,但比我更危险的是你,佩格。你应该记得黑湖下,我用你的身体杀死了一条人鱼,那时对你所做的,和番茄酱对罗齐尔做的没什么区别……罗齐尔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吞掉我的灵魂能让你变得强大,你应该乐意促成吧?
因为我不想这么做了,佩格莉塔。他如此写道,并且态度变得和缓,后退了一步:或许你现在还是不信任我,是的,我欺骗过你很多次……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自己,我不可能因为爱……这样的东西而放弃变得强大、追逐永生。
你现在就不是吗?
我说过,佩格莉塔,在变强大之前,我得先活下来。而不是变成同样被吞掉的灵魂碎片,被吞噬毁灭的一段软弱的记忆。我们的处境和危险是一样的。
你说的很对啦……可能你真的是个坏蛋,连自己都会杀,也可能把我杀掉。
那你就应该——
日记本的墨迹被截断了,佩格的羽毛笔墨水浸入泛黄的纸张里:可是我不会没有根据地怀疑你,汤姆。要是你真的要我的灵魂,就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说:佩格莉塔,你就应该献上来。我也会理直气壮地说:伏地魔大人,做梦!
墨汁深深地被吞没了,不留一丝痕迹……日记本没有再回复她。她没办法轻易地被说服,除非看到事实。日记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