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泯愚双臂平展,背身空中旋转一圈,右手翻腕将桃木剑向下,一剑穿透十片老瓦片。瓦片碎裂,风也静止了,“天地道炁,清污祛秽,先人庇护,血脉留存。”
“道长,这是仪式顺利了吗?”莫庆贤从刚看泯愚剑舞的震撼中缓过神。
“已经成功除秽了,先人可以入土为安了。”
莫庆贤点了点头,混不在意地上黄泥,稽颡跪别双亲。孙静琬见状,也双膝跪地拜了拜公婆,莫翀想跪下来,但实在是身体受伤的缘故动一下都痛得不行,被莫辛按在轿子上,而莫辛则跪地拜了三次。“爷爷奶奶一路走好,哥哥姐姐现在都不方便给你们送别,现在就由我替他们向您二位磕头了。”
其他人则浅浅鞠躬敬香以表哀思,等全都拜完后,两位先人下葬封土。
莫庆贤突然想起一件事,走到泯愚旁边问“道长,以前您说辛儿要跟着您学道,否则性命难保?现在还是吗?”
“对,今日仪式仅仅一个开端,后续贵府还会遇到更多事情,倒时我不在,你的儿子学到本事也能帮着家里解决。不是一件坏事。”
“道长,能不能您留在我们家里,我会把您当做上宾……”
莫庆贤的话还没说完,泯愚就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看着精神不错可是年岁已大,本来就已经不剩多少寿命了,加上那次入黄泉为了活命也为救人,又折损了十年寿命,现在即便驻颜也难掩老态,已经没几年了。你要是让他跟我学道,好歹能保住你们家族。”
莫庆贤依旧为难,看了眼莫辛,不愿他放弃学业去学习这些下九流的东西。莫辛却觉得,始终有家里为自己兜底不愁吃喝,学道还能保卫家人,莫辛并不排斥学道,因此主动走上前,“爹,道长会医术能开药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这么好的体魄,你看道长的气色,还有刚刚刷剑的那些动作,没有好身体根本做不出来。我在他身边能学不少东西,更何况我们家还有家底,哥哥这么疼我以后也不怕没我一口饭吃。你就当送我去锻炼锻炼。”
莫庆贤犹豫再三,还是勉强点头同意了。工人们在烧金银元宝和纸钱,有个工人见方相就这么靠在树边,也拿着准备烧掉。
幸好泯愚全程盯着,立刻制止了那个工人,没让他把东西丢进去。“方相来过,短暂借用了这个躯壳,就算神走了,这个躯壳也已经有灵性了,不能烧。你们带回家,找个对着门的位置放着供奉,刚好方相也能做门神,多个门神镇宅也不错。”
“道长,这个神像怎么感觉没有来时那么的……严肃可怖?”莫辛接过方相,拿在手上仔细看着。
“破瓦的时候仪式结束,神也离开了,这个纸扎说到底只是暂时让神法力寄存的载体,让你感到庄严肃穆,是神的本身。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不然摸黑回家路上很容易又遇见脏东西的。”
“我们这不是有您这位法术高强的大师吗,什么妖魔鬼怪遇到您都会躲开啊。我放一百个心。”
“别没拜师就说好话哄我,我可不吃你这套。”泯愚嘴上是说不吃这套,可眼里满是自豪得意的神色,他对自己的水平十分信任。
众人把东西都收拾好打道回府,傍晚的山里比山下更早变黑,大家都不想在山里打着灯笼扛着东西下山,这太不安全了,因此都加快脚步,赶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今天我们就早点回去,晚餐加烧猪烧鸡。大家都忙活一天辛苦了。”莫庆贤看着来的人都大汗淋漓,鼓励着众人再加把劲回到家能吃顿好的了。
听见晚上加餐,还是荤菜,平时都是过年过节才有顿好点的饭菜,现在食材都短缺,饭里多点油水都不容易,因此大家兴奋地卯足劲往莫府赶,竟提前了半小时回到莫府。忙活一天,终于都能歇息一下,吃顿温饱茶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