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们而言,似乎打消耗战才是最优取胜之法。
简直如同跳梁小丑。
看着这样一幕,佐助嘴角的嘲讽渐渐难以压住。
思绪逐渐发展开来,那个心转身之术还有点意思。只是,退一万步讲,被控制住的一瞬间立刻自杀又该当如何呢?结局又如何?
在这个漫画世界里,他这个男二号的死亡,当真十分有趣。
他肆无忌惮地使用各种方式,满足着木叶忍者的希冀、做着查克拉的无谓消耗,用孩子残忍摔坏玩具一般的心态,看着一栋栋屋顶挤压着木门化为齑粉,听隔断吱呀发出哀嚎。
……那样的隔断,也曾有宇智波族人的手臂流着血水戳破滑下,倒塌之时,也曾露出一张张写满不甘与死前丑态的面孔。
大概,鼬也曾这样提刀走过宇智波族地。
族人的死,各种意义上,究竟和牲畜的死有何区别?
大约没有区别,都是同样的屠杀,都是同样的惨叫,都是同样的丑态毕露,毫无尊严地被人屠戮殆尽。
那么、为什么、不杀掉、木叶的人?
…………不知道。
无法理解、无法明晰、无法……思考。一思考,在这样的情境下,简直头痛欲裂,几乎要炸裂开来。
尽管这样玩弄着这群蝼蚁般不知死活的木叶忍者吧,如同玩弄房屋一般玩弄吧,如同拆卸玩具一般摔打吧。
他们以存活的方式,发出着与回荡在记忆中、与族人相近的哀嚎。
但远远不够。
因为、木叶的人、没有死。
……自己是魔鬼吗?是和鼬一样的魔鬼吗?
……或许是吧。
无法判断自己是怎样到达的目的地,但佐助的大脑中却回荡着同一个念头。
可是啊——
如果自己是魔鬼,那么把自己逼到犹如日日身处地狱的木叶,又要怎样评价呢?
巨大的拳头松开,他冷眼任凭半空中的人掉落在地,发出巨大砰响。这一举动似乎更触怒了外面聚集了不知凡几的木叶忍者。
挂起嘲讽笑意的嘴角之上,有血泪顺着脸颊垂落,佐助只是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每一个人、每一张愤怒的面孔。
熊熊黑色火焰在自己身周燃起一个圆圈。
这样的木叶、造成一切鲜血与丑恶的木叶,只要里面每个人都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声嘶力竭地控诉名为宇智波佐助的暴徒吗?
火影大楼上的天台之上,等到他无所顾忌地直接坐在不省人事的水户门炎背上,一直在耳边环绕不绝地咒骂喊杀声这才逐渐分明,钻进佐助耳中。
坐在黑色火焰圈里,一手将草薙剑插在屋顶上,佐助凉凉地抬起头来。
“怎么,纲手不敢来吗?”
“够了!难道你当这是我们陪你在玩过家家吗?乖乖交出两位顾问大人,你这个叛忍!”
忍无可忍之下,一个带狸猫面具的忍者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随后到来的一人抬手拦住。
“慢着!最好不要接触这种黑色火焰!”是卡卡西,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满身狼狈,马甲没有穿,就连面罩边缘都破了口,“我已经向纲手大人请命,暗部暂时听我指挥!”
“哼。”无所谓地歪了歪头,佐助冷哼一声,“是卡卡西啊。”
卡卡西头上的护额不知去了哪里,此刻,他只是闭起左眼紧紧盯着佐助。然而,一如既往的右眼中既非惯常慵懒,也绝非凌厉。
他用一种近乎痛心的目光盯着佐助。
“佐助……”因情绪而压低的声线下,卡卡西的目光移向地上生死不知的两位顾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
地上的草薙剑被缓缓拔出,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遮住了起身时的衣料窸窣声。
“你说呢?”白衣少年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毫不遮掩地复杂猩红图案,“我当然是要——”
“公开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