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让佐助死。
这个认知令人不寒而栗。
一切杂乱与温度都仿佛远去,呆呆站在原地,鸣人茫然擦去脸上残存的湿意。
是血,是……佐助刀下之人的亡魂。
耳边的咒骂还在继续,不堪入耳,像是撕开了一条裂缝——撕开那所维系的和平假象下的裂缝,而后,露出那名为宇智波臭不可闻的抨击对象。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空荡荡的场地上,鸣人呆愣站着,几乎都忘记了缠绕着绷带的左臂上还残余的疼痛。
如果不是自己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战斗,如果……
如果他可以早点来就好了。
“……就是这样。”卡卡西把手按在他肩膀上,“鸣人,这件事很复杂,佐助的话真假还未可知。而且,即便是真的,也只是出于宇智波的立场而已。总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与往日毫不相同的天蓝色瞳孔内,鸣人的目光冷冷转向一边,似是直到此刻才终于回过神来:“什么准备?处决佐助的准备吗?我要去找纲手奶奶!”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就要大步离开,却再次被拦住。
“鸣人!”卡卡西目光凌厉,“佐助本来就是叛忍,依照惯例即便要抹杀也不为过,之前是因为纲手大人才会对他网开一面,可他今天做出了怎样恶性的事件你也已经亲眼目睹了,即便你去闹也没有用!你先冷静一点!”
“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刚才无法理解佐助的行为,但我现在理解了!”毫不犹豫甩开卡卡西,鸣人疾言厉色,“而且,刚才应承下来要杀掉佐助的就是你吧,卡卡西老师!”
被狠狠甩开手,看着鸣人的背影,卡卡西无声叹了口气。
鸣人或许还无法理解……但佐助没有伤害一个平民的举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包括他话语中有意无意传递出的信息——无论是他提到的带土,还是宇智波鼬,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向木叶传递了足够多也足够敏感的政治信息。
即便纲手偏向于佐助,面对这样公然打脸引起众怒的举动,作为火影,该有的态度必须要分明。
而一旦纲手把他定性可以处决的叛忍,面对两个顾问死前对佐助口中话语的变相肯定,那木叶对于宇智波鼬的立场、对于宇智波一族的立场又不得不重新进行定义。
尤其是在村里死去两个顾问的前提下,纲手的意见不再有任何人反对。
卡卡西无言地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蓝色天空。
……佐助,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出卡卡西所料,无论是如何的吵闹,鸣人都没有让纲手收回“生死不论”的命令。
“我不相信,我才不信,佐助、佐助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最终,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的井野掩面大哭起来。
继续重建的木叶一角,牙无奈叹气:“别哭啊,井野!虽然我们说话难听,但这也没办法啊,佐助就是做了这样的事。”
木叶几乎同期的伙伴都聚集在了一起。
茫然跟着鹿丸来到这里,看到这近乎大集合的一幕,鸣人脸色阴沉,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话。
“你应该也能猜到吧?”一路上始终背对着他,此刻鹿丸终于回过头来,代表同期的大家发表了意见,“我们叫你们来,是想要得到第七班所有成员保证的。”
打断鹿丸的话,鸣人斜眼望去:“小樱呢?”
“我们已经得到了小樱的同意。”
“保证……同意……”缓慢复述着着两个单词,鸣人慢慢抬起头来,向来澄澈的天蓝色瞳孔中,此刻却写满阴霾,“你们指的是什么?”
“佐助已经不是从前的佐助了,他的举动你也都看到了,等他杀掉他的哥哥报仇后,接下来一定会毁掉木叶的。老实说,我和佐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情,我不会坐视佐助继续这样像罪犯一样屠杀下去、危害我的家人朋友的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