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衣服,像昭芫药宗的弟子?”花遍野眯着眼睛瞅了瞅,不可置信道。
祁珣抿着唇,也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直到药宗弟子们离战场越来越近后,其余人才听见他们到底在嚷着什么。
“可累死我了,从结界口跑到这里全靠丹药撑着啊我!”
“好大的异兽啊啊啊!”
“大家不要去到最前线了!将伤者拖到后面来医治!见缝插针啊!”
“那是什么墙吗?”
“你好,请问我可以医治你吗?”
“那蜷着一坨的是魔界人吗?我不敢一个人拖,师弟你陪我一起吧…”
“我跑过来手有点抖,痛的话你忍一忍!”
诸如此类的对话甚至从留音玉器那方也传了过来,祁珣与花遍野对视,立刻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山海域的第一批解药已经完全送达,保证了疫毒不会再蔓延后,药宗弟子们才得空赶来战场实行救助。
“既然如此,我们便立刻行动吧。”妙净颇为平静的声音从那方传来。
居然连东南处的援救都如此迅速,想来从魔界破坏的结界口已经扩展到南边了。
无论是谁,都在为这场持久战努力着。
祁珣渐渐攥紧了拳头,他抬眸看着海滩上竭力搏斗的大家,头一回生出些难以言说的感动:“嗯。至于我们四人,便两两组队吧,大乘境的异兽数量应该不少,你们注意安全,随时沟通。”
山海域沿岸的情况在慢慢变得有序合理起来,祁珣提剑出发前,忽地转头看了眼瀛洲的方向。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觉得这场战役的胜利并不是痴人说梦了?
也许这就是信任吧。
祝灼华相信他们能够处理这无穷无尽的异兽群,那他们便说到做到。
……
瀛洲。
“嘭——”又是一道排山倒海的剑气挥过,削平了不远处的山头。
在场的掌门、魔主都是太墟境以上的,交手间可谓惊天动地。
也得亏这里是三界之外的瀛洲,无论他们弄出多大的动静,这片浩瀚之洋也足够容纳。
而位于瀛洲边界的各宗长老与魔界几位将领牢牢拦着四只异兽,尽管身披数伤,他们也依然咬牙坚持着。
太墟境的四只异兽在开启灵智后,受褚长阙的蛊惑,早已失去理智,癫狂的状态令它们的威力高涨不少。
诸位长老与魔将们不停商量着对策,就是拖,他们也得将这几只异兽拖死。
不然任它渡洋去到山海域,只怕是无人抵抗。
为了那群山海域的未来,他们誓死将太墟境的异兽击杀在这里。
而瀛洲深处不停传来地动山摇的声响,坚守瀛洲边界的他们也没有扯开半点心神。
“要我说,就该用毒弄死这几只畜生,都生死之际了,还守着那套规矩!”一位魔界老将气喘吁吁的,双眼杀得通红,他瞪着远处的剑宗长老,咬牙切齿道。
被阴阳怪气的那位剑宗长老闻言,眉毛胡子一扬,立马回嘴:“歪门邪道的东西!这样你与那褚长阙有何不同!再说了,这毒药早在山海域禁止许多年了,也就你们魔界私下暗搞这些,真是阴险至极!”
“你这老顽固,一看就是不懂的人,是药三分毒,昨夜你吃的疫毒解药,可是从疫毒中提取出来的关键毒素呢!这不也让你在此活蹦乱跳了么!”
“你!”
另一名玉笙门的长老淡淡开口:“物尽其用,只要将毒药用在合适的地方,未尝不是好东西。”
明殊寺僧人则默默立掌说了句罪过,用佛杖挥出一击后悠悠搭话:“可在场诸位皆不是药修,这毒药从何而来。”
此时一名魔界将领走出几步,额前长发几乎盖过了她的双眼,合作到现在,山海域的长老们甚至连她的脸都没瞧清过。
只见她声线低幽,手从空间戒里一摸,七八个药瓶齐齐立在她的掌心:“好巧,我昨晚逛了趟魔界坊间集市,恰好碰见了,就买了一些毒药…”
“…”其余人均是无言以对。
魔界虽没有山海域查得那么严,可至少在表面上也不会允许制毒,更别说他们身为魔界将领,知晓这些事后也得上报查收。
另一位魔界将领打量着众人的脸色,咳了好几声后才道:“能有效吗?这几只可都是太墟境的。”
那位掏出毒药的女将领微微歪着头,思索一番,从空间戒迅速抛出沉甸甸的束口袋,朝众人扔去,不出一会,在场的所有人手中都捧着一袋毒药。
“就算一时半会毒不死,也能拖到它们毒发身亡。”
剑宗长老已然不知此时自己是何等心情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在一片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中,他有些迟疑。
“这叫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