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灼华摩挲着拳头,再次朝褚长阙走去,意味深长道:“原来,你是这种感觉。”
不仅是褚长阙,连其他掌门此时也一脸困惑。
但祝灼华下一刻便告诉了众人她要做什么,只见她的拳头直接无视了褚长阙防御的灵幛,实实在在地打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是替我娘亲打的。”
祝灼华的拳头蕴含着肉眼可见的真气,足以见得她此时灵力的强大,而每一拳打在褚长阙身上,便令他身上的堕息气焰再一次削弱。
“这一拳,是替我和爹爹打的。”
“这一拳,是替仙后和仙太子打的。”
“这一拳,是替无数曾经仰慕你的修士打的。”
“这一拳,是替无辜的山海域百姓所打。”
祝灼华攥紧褚长阙的衣领,再度落下一拳。
“这一拳,是替褚怀序…和他娘亲打的。”
“褚长阙,你死有余辜。”
褚长阙此时的状态实在糟糕至极,被蕴含着无穷灵力的拳头打在脸上,完全激发了他体内紊乱的灵力,让他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让祝灼华发泄了一阵,才有人上前阻止她。
“祝姑娘,接下来就交给前辈吧。”慈梵大师轻轻接下了祝灼华的拳头,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祝灼华顿了顿,松开了褚长阙,颔首后走到了一边。
褚长阙就算是虚弱至极,但至少也是堕仙,要让他真正消亡,还是得用特殊的方式。
佛道最是抑制堕灵这般欲念,而慈梵大师亦深谙此道,只见金文随着他的默念渐现于周身,并发出耀眼的光芒,朝褚长阙萦绕而去,牢牢将其锁住。
祝灼华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都开始被慈梵大师所吸收,这是要突破的前兆!
可都这个时候了,慈梵大师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突破?
不安开始笼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散发着光芒的金文开始交股,它将褚长阙与慈梵大师围绕其中,就算不知道慈梵大师在做什么,可他们也能清楚看见两人的身形开始渐渐消散了。
“慈梵大师!”祝灼华惶然不安地走近一步,“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慈梵大师一向沉静肃穆的容颜在金文的照耀下,变得柔和起来,他竖掌停下了默念,轻轻摇头:“祝姑娘,你说得不错,世间的规则是公平的。我等以太墟境界对抗堕仙,总该付出些代价。”
“这代价,便由我来吧。”
其他几位掌门的阻止声此起彼伏,想必他们若是能够起身阻止,只怕恨不得自己成为这个身祭之人。
太多的话堵在喉咙,祝灼华想到了远在山海域的妙净,她想为妙净挽留下慈梵大师,却在瞧见对方一派安详的侧颜时,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灵力消散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消失,再次抬眸后,眼前已经没有慈梵大师与褚长阙的身影了。
笼罩在这片空域上的灵压漩涡也随风散去了不少,微弱的光芒透过浓雾照亮了众人所在地。
这场战役终是他们胜利了。
可为了这场战役,他们同样也失去了很多。
云卷云舒,风永不停歇。
日子也总是要往前走的。
……
自那场战役结束后,瀛洲被仙界全方面派人布下灵阵,不得世人擅入。
瀛洲本就是不属于三界管辖内的地域,此前一战中,毁去瀛洲不少原貌与栖息在那的异兽,落下法阵也是为了保护瀛洲,任其自然恢复。
仙太子——褚桐清正式接过仙界仙君之位,他不仅将那场战役前前后后的缘由都公布于众,还将魔界在此场战役中的奉献大肆宣扬,更甚至归还了魔界对山海域的管辖权。
其实也根本不需要褚桐阙如此大肆宣扬,因为祝灼华当初伫立插在海滩边的旗帜,到现在也依旧飘扬在那,彰示着他们魔界的所作所为。
况且还经常有修士前去参观,更别说甚至有体修尝试将其挪动举起,却无人成功。
慈梵大师的仙逝,虽令明殊寺一时没有了坐镇的掌门,可其余长老皆举荐了首席弟子——佛女妙净,成为下一任明殊寺掌门。
于是妙净在诸位长老的托举下,成为了历来最年轻的掌门。
虽然事务尚且生疏,但妙净也在长老们的帮衬下慢慢熟悉着…
山海域很快便恢复如故了,宗门弟子们依旧该修炼的修炼,该闭关的闭关。
祁珣等首席弟子亦开始熟悉起了掌门之责,修炼之道也愈发充实了起来。
而徐川柏自研究出疫毒解药后,拒绝了琼阆仙府为他提供的去仙界任职,独自一人踏入了山海域,不知所踪。
至于魔界,也依旧热闹非凡。
从瀛洲回到魔界的当天,祝聿渊就没给祝灼华一个好脸色看,当他被药师们扶上銮驾后,冷眼瞧着站在旁边贼眉鼠眼的四个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祝灼华身上。
“既然你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了,那这魔界估计也能管得下来。”
说罢,祝聿渊便挥挥手,全然放松地躺入了銮驾中,安心去养伤了。
“…”祝灼华自知理亏,却伸手拉住了想要逃走的鸦青和银朱,“在场所有人都逃不了…”
于是,祝灼华全权接下了魔界界主的职责,管理着整个魔界战后复兴、对外全然开放,处理了每一位牺牲的烈士身后事,接过山海域的管辖权后,同琼阆仙府一起解决山海域的战后重建事务…
起初祝灼华的确是手忙脚乱地应付各种事宜,但她知道自己迟早会真正接过这些事,便也从未喊过放弃一词。
在褚怀序等人的协助下,所有事都在得心应手后,很快步入了正轨。
至于被封在仙界冰棺的祁延玉遗体,在仙界药师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利用解药将残存在祁延玉体内的疫毒解清了。
将祁延玉的遗体运回魔界,真正地葬于那片连霞坡后,祝聿渊的心愿才终于了却。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祝聿渊终于在养好伤又轻轻松松过了几个月的悠闲日子后,接回了魔界的大部分事宜,重新掌管起了整个魔界。
“总算可以出去玩了!”祝灼华难得在枕春殿睡到了日上三竿,也没人催她去上朝,不由得感慨。
褚怀序还没睡清醒,他微眯着眼轻笑,伸臂将坐起来的祝灼华重新揽回怀中,一脸餍足地凑上去蹭了蹭她的肩头:“想去哪玩?”
祝灼华想了想,忽然来了兴致:“擂台?”
祝灼华与褚怀序两人在魔界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这不刚走到擂台一条街时,身后便跟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看来殿下今日是势必拿□□修第一啊。”
“可不是吗,这几百年都落到第三名了,殿下能不重新证明自己的实力么。”
“嗐,殿下那实力还须证明?东海岸那边的旗帜到现在都没有人成功举起过。”
擂台下的人热火朝天地议论着,当事人却心平气和地站在擂台上,等待负责人加注法修榜一的阵法。
“殿下,已经加注完了。”负责人探过半身提醒道。
祝灼华单手举着巨石,浑然不觉得手上的巨石增加了多少重量,因此诧异:“加注完了?”
“…是啊。”
果然这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挑战性了,祝灼华如今已经是大乘境大成了,面对五百年前褚怀序的阵法,实在是太过轻松。
负责人重新将祝灼华的名字排在了榜一,停顿片刻后这才再次落笔在后面写下注释:能将阵法巨石在指尖把玩。
看着自己的名字重回榜一,而旁边法修的榜一亦是褚怀序的名字,祝灼华心情舒畅不少。
她转过身来,双眸璀璨如星,从擂台跳下后飞身扑向褚怀序的怀抱。
“褚怀序,我又是第一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