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场外的某个长老也想知道。
唐郁眨眨眼,感叹苏鸣先的运气:“万通怎么在这里,还和苏鸣先碰上了?”
这家伙不是玄天宗的门面弟子,唯一的出窍前期修士吗?
他记得山顶上好多人还对他加注来着,怎么现在看着像是摆烂了的样子?
苏鸣先在哪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他和凌歌分开,一直在附近打转,和周围灵煞和鬼树艰难斗争,距离山脚极近,绝不该是万通该在的地方。
关于这个问题,在他和纪无恙跑去幻境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讨论过了。
“就说不要去幻境吧,看了你两个弟子,却把别人忽视了个彻底。”
何时让难得有些得意,想起不久前他和唐郁对进入幻境一事进行争论,更觉得自己理直明智,胜他一头。
玄寂抬头看着他们宗门的得意弟子,语气是如出一辙的淡然。
“在山脚下又如何,反正只是个幻境,去哪不都一样。”
“他这么早就认出这是个幻境了?”唐郁有些惊讶,难得正视起玄天宗的弟子。
难不成是算出来的?
开玩笑啊,几个大能以大灵宝开辟出来的幻境,他一个出窍期也能算出来?
真的假的?这群神棍……天机术士有这么厉害吗?
心里讶异着,却听玄寂摇了摇头:“当然没有,哪有这么神奇。”
那你讲什么屁话。
唐郁强忍着没翻白眼,一言难尽。
给何时让看乐了。
结果下一刻三个人的目光就汇聚到他身上。
玄寂语气诚恳:“下次背着点人好不。”
何时让耸耸肩,不置可否:“咳,还是我来解释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通过何时让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们成功见识到了什么叫“命运的伟力”。
从山脚分离后,万通抽空对着几个方向分别用签筒简单测了个吉凶,而后随意挑了个方向走。
——四面结果都是一样的差。
遇到鬼树枝桠,心里又在感召吉凶,最终听从内心的指引进了鬼树空间,成功避开积泽山第一次暴动。
而后在鬼树空间顺风顺水,被人好吃好喝地供着,手里捏着核心,等待命运感召后再出空间。
又避开了第二次更危险的暴动。
接下来走走停停,只偶尔简单出手,一路随机应变或者说是随心而动。
直到不久前他又给自己卜了一卦,被这复杂的卦象硬控几秒,不禁停留了一会儿,就等到了被鬼物追击的苏鸣先。
给唐郁和纪无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基本没遇上什么大危机,就是进度比旁人慢了一点——但这只是个幻境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随身带着签筒,都是跟玄寂学的吧!
还是玄天宗代代相承都这样?
这玩意是这么干的吗!
其他玄天宗的弟子也没见这么顺风顺水啊!
只能说不愧是宗门首席吗?
唐郁心底冷笑:玄寂这狗东西上次还跟他说什么玄天宗门规一日不超过三卦。
万通这都测了多少次了?
看不出来你们门规还挺灵活。
那头万通也回忆起自己这一路的经历,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甚至抬眸打量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话有点多了。
“一切皆有缘法。”
他简单回应一句,就不吭声了。
苏鸣先大概没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讨人嫌,只觉得万通没将他从考核中打出去,反而心平气和和他讲话,简直受宠若惊。
想必玄天宗首席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
耳边少年絮絮叨叨的,万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灵识感官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嘘。”
他给苏鸣先一个眼神,很快双眼凌厉起来,本命剑自虚空而出,直勾勾地往苏鸣先的方向飞去!
后者顿时瞪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把剑擦过他耳边。
他一点一点回眸,身后鬼树枝桠断裂,汁液四散,初生灵煞汇聚成团。
与此同时,苏鸣先怀中的剑,仿佛受到什么感召,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苏鸣先生怕惊动更多的鬼树,死死搂着它,惊魂未定。
“多谢万首席。”
万通只一颔首,旋即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剑上。
这家伙,鬼树偷袭都反应不过来,一点戒备心都没有,是怎么安然待到这个时候的?
何况一个剑修在这种关键时刻……把剑放怀里抱着?
怎么想的。
“原来,你还是个剑修啊,真厉害。”
苏鸣先由衷感叹道,他自然是知道玄天宗的看家本领的,没成想万通竟然还会用剑。
“我兼修剑道。”
万通看着苏鸣先怀里抖动地愈发剧烈的剑——甚至泛起了剑芒——顿了顿,缓缓开口。
“你再这样抱着它,剑灵要生你的气了。”
“……啊?”
苏鸣先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却也不明白本命剑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想了想连忙分出几缕意识,想和它商量商量,听听它的想法。
他情绪就这样清晰地刻在脸上,写满无措和茫然。
万通不由抽了抽嘴角,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放开它吧,它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而且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苏鸣先猛得抬头:“你知道什么原因?”
“知道我为什么没淘汰你吗?”
“为什么?”
他一直很好奇,但又怕提醒了万通,反手拿他祭天。
“因为你的剑。”
万通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微微抬手,不远处正激烈战斗的本命剑,受他感召飞速而来。
他抚摸着剑身,一时陷入某种回忆当中:“这是我的本命剑,也许你有所耳闻。”
“它名长卿。”
榜上有名的一等灵剑。
——长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