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班和她们班，同一节课。

体育老师让他们先跑两圈，然后做热身运动。

体育委员在前面喊着节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节拍的间隙，尚南星听见有女生的声音。

“陈琰，我买了一个护腕，送给你。”

“你一会儿打球的时候戴上，好不好？”

不止她一个人听见了。

周边的同学也听见了。

他们在一边起哄。

陈琰懒散地伸了伸腰，朝着一旁看戏的尚南星看过去，“不用了。”

“为什么？”

陈琰不厌其烦道：“我妈不让我早恋。”

“……”

几个男生听见，“噗”地一声便笑出声。

陈琰从队列里走出去，往阴影处走。

路过尚南星的时候，他脚步慢下来，抬手，用胳膊圈住她的肩，直接勾着她走。

尚南星当即不满：“陈琰！”

耳边，男生不羁的声音响起，他问她：“看得爽不爽？”

尚南星瞪他：“挺爽的。”

紧接着，她听见陈琰说：“全高二一班都知道，我陈琰多了个妹妹。”

尚南星蹙眉，一定是苏菁问过她之后，传出去的。

“那又怎样？”

陈琰直接说：“你说的。”

“嗯。”

“没什么？”

陈琰说：“叫声哥哥来听。”

教导主任来楼下巡视，看见一男一女挤在阴影处，男生很高，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女生一米七，却也只够他的肩膀处。

他的手臂圈在她肩上，低着头。

“干什么！干什么！”

“这里是学校，不允许早恋！”

尚南星还没来得及解释，教导主任说：“叫家长！”

陈琰看着她笑，又看着教导主任，有些无奈。

“她真是我妹妹。”

“我在这儿教训她。”

尚南星：“……”

他们不敢惊动陈柳，电话只打到苏远程那里。

“喂，是陈琰的家长吗？”

“是。”

“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我发现陈琰和一个叫尚南星的同学走的很近。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兄妹。”

电话里，苏远程问：“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教导主任说：“就是向您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兄妹。也请您体谅，现在是孩子的关键时期，这三年冲一冲，就会改变一辈子的人生。不能让早恋耽误了。”

电话里的苏远程沉默下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后，他解释道：“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兄妹，您兴许是误会了。”

苏远程的话说完，教导主任瞥了一眼陈琰和尚南星，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挂完电话，他嘱咐了他们两个几句话，就让他们出去了。

尚南星先是沉默，然后，脚步加快，往教学楼里走，陈琰说：“放学给你买汽水。”

-

陈琰去买卫生巾的时候，顺便带了两瓶汽水，他把里面的汽放完，又温热好，才递给尚南星。

她喜欢喝热气水。

以前，陈琰便觉得怪。

喝汽水，却要放气。

“我生日那天，是和林北辰在一起。”

尚南星承认。

陈琰笑了声，不知道该提哪一茬。

“你的瘾，是他教你的？”

虽是问句，却也几乎是句肯定句。

尚南星笑了笑，然后摇头：“也不全是。”

“他是启蒙者，可归根到底，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欲/望很强的人。我需要那些事情，做的时候，我不觉得是错的，我只觉得，我需要借它来发泄情绪。”

陈琰眼压低，抬头，舌尖在口腔里打了好几个圈，语气低沉地骂了句：“这特么算哪门子发泄情绪。”

“你去吼，去叫，去打拳击，哪一个不能……”

“非要是这一种？”

尚南星咬牙，她抬起头看着陈琰，只问：“你明明都看见了，为什么当时不教训我，现在才来翻旧账？”

对面的陈琰自嘲了声：“我特么算什么东西？”

“也有资格教训你？”

尚南星看着他红眼，嫉妒心放肆在眼底，情绪几乎要失控，先是愣住，而后诧异，她凑近他，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等到陈琰的回答，尚南星追问他。

“所以，陈琰，你从那个时候，就在乎我？”

“是不是。”

陈琰抵开她的肩膀，说：“不是。”

尚南星偏要问：“当真不是？”

“我们做了。”

她激着他说，“我和他做的时候，他说他爱我，他会对我负责，带我回北城，然后我们一起出国留学！”

陈琰原本想回避她的问题，直到她听她说这些。他抬起眼，揪住她的衣领，将人按到腿上。

“所以呢？”

“你要告诉我，你们不仅做了，还要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的？”

“还是你想听我说什么？”

尚南星用手指挑着他下巴，低睫看着：“我是想听你承认。”

“你要说你嫉妒的发疯，你当时便在乎我，即便我们做了，你也不在意，还是想和我继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