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可能。”
“……”陆知漾抬头看去,发现面前的人从苏念雪变成了谢临之,他温柔地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知漾,早知道陆知漾会这样他就不玩这么大了,这下好了,看着她哭的通红的双眼有些心疼。
“……你。”卡在嘴边的话瞬间说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她对他温暖的拥抱,她一把抱住谢临之,眼角的泪依旧流着,但她现在却特别生气,她气他们都在装模作样骗她,但她同时又很开心那个令人伤心难过的消息不是真的。
“你们烦死了。”
“慕屿泽的主意,可不是我的。”
慕屿泽心虚地默默躲到了苏念雪的身后,真是一个白眼狼,帮了他还要卖他。
“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致同意的。”
“…你们也真是的,这样的事情都能拿来开玩笑。”苏念雪嫌弃地看了一眼慕屿泽。
……
“等会儿你吃下了这缩小丹,你就躲我衣袖里不要说话出声,我帮你试探,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慕屿泽自信满满的双手叉腰看着谢临之,而谢临之却一脸担心的样子。
“你这样搞知漾会生气的吧?”
“生气好啊!生气妙啊!生气就说明她还在乎你啊!生气了哄一下不就完事了!”
“……”
谢临之听着有些道理,也便没有回嘴,这一路上谢临之躲在慕屿泽的袖子里,直到到了寝殿内他被慕屿泽不小心给甩了出来,目睹了全过程,随后丹药时间一过,他也正巧变了回来。
……
因回来的匆忙,谢临之也没有处理好伤口,导致方才被刺到的地方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鲜血,直到陆知漾放开他的时候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渍。
“……”她抬眸心疼地看着谢临之。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道什么歉,又没人怪你。”谢临之伸出手来摸了摸陆知漾的头,质感还是跟原来一样,她照样还是他那乖巧懂事的小徒弟。
明明是其乐融融的场面一旁的苏念雪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双瞳变成了深紫色观察了一下谢临之,发现谢临之身上竟飘着浓厚的祟气。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祟气?”
谢临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扭头看着苏念雪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事他始终瞒不住。
“因为不归魔剑。”谢临安把不归魔剑召唤了出来,刚吸收了树鬼的不归魔剑周围漂浮着无尽的祟气,也正是因为吸收了树鬼的缘故所以剑包不住祟气,也从谢临之的身上漏了出来。
苏念雪见状惊讶的连连后退,慕屿泽贴心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没见过祟气如此至深的剑。
“好眼熟的剑啊。”
“这是我杀礼岩的那把剑,这剑也是他送给我的。”
“他为何…”
苏念雪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谢临之打断在一旁。
“这是祟气利用他铸造出来的剑,名曰不归魔剑,它可以斩杀一切魑魅魍魉,妖魔邪祟。”
“那树鬼?”
“对,树鬼也是被它给吸收掉的。”
苏念雪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谢临之说的话,她活了上千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
“……”突然谢临之眉头皱紧,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这一幕把三人都吓了一大跳,陆知漾扶着谢临之慌张的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谢临之!”
谢临之没有回应她的话,彻底倒在了她的怀中。
慕屿泽走了过去叹了一下谢临之的鼻息,扒开他的衣裳看了一眼他背后的伤痕,伤痕周围出现了许多紫色的不明纹路,他半张着嘴眼睛突然瞪大,若他要是没有判断错,那么就是谢临之中了树鬼的毒。
“他中了树鬼的柩灵囚。”
“可是树鬼不是已经?”苏念雪接着说道。
“树鬼的毒一旦入体便是永久种下,就算树鬼已经死了但毒依旧在。”
“…你不要着急知漾,我们去找解药。”苏念雪勉勉强强从嘴角微微憋出来一个笑容,看着陆知漾说道,但其实她知道树鬼的毒如果种得不深有及时处理便没事,但一旦被种下柩灵囚便无人可解。
“没有解药,无人可解。”
“慕屿泽!”苏念雪恶狠狠地瞪了一下慕屿泽,她本想给陆知漾一线希望的,但他这话一出陆知漾彻底绝望了。
“一定可以的,树鬼毕竟是树,一定怕火,肯定有法子解的。”
看着陆知漾天真的样子苏念雪实在不想打击他,眼神看向了慕屿泽。
“按照你的理解来说确实如此,但你也忘记了一件事情。”
“忘记了什么?”
“树鬼不是妖,是鬼。”慕屿泽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看着她怀里的谢临之眼神有些惋惜。
“鬼的法力等级要比妖高,树妖怕火,树鬼可不怕,因为树鬼的真身不是树,而是吊死在树下的怨魂。”
“经历数百年的风吹日晒,她这才没有了身形真身,只有一缕冤魂不散。”
“所以她不怕火,什么都不怕。”
听到这里的陆知漾牢牢地抱住怀里的谢临之,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信。
“肯定有办法的,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我们也没有办法,要是我们有办法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妖死在树鬼手下,成为滋养树鬼法力的养料。”
陆知漾低着头看着怀里的谢临之,想起了之前与谢临之的种种过往,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他带她回仰陵宗,他教她做事,他陪她长大,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过脸颊,心里终于做出了一个很荒唐的主意。
无论如何她都要救醒她的师傅,就算要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中了此毒后能坚持几天?”
“最短三天,最长五天。”
陆知漾猛地看向了慕屿泽,三天时间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制出解药,更别提是这世上第一个能制出治柩灵囚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