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

腹肌的轮廓不夸张，在前厅的暖光灯下，每一块都投出很淡的阴影，左侧腰上有一道疤，三四厘米长，颜色已经很浅了。

“这是什么。”她问。

霍雲霆低头看了一眼：“拆设备的时候，钢板弹了一下。”

语气很随意。

周师傅拿出一件样衣，半成品西装，没有袖子，只有主体结构。

霍雲霆穿上。

周师傅的手指在肩部捏了一下，在后腰收了一寸，在胸口平铺开。

“霍先生平时穿成衣，右肩会有点紧。”

“嗯。”

“因为右臂的肌肉比左边发达，不是惯用手的问题。”周师傅把右肩的布料往外放了不到半厘米，是长期单侧发力的结果。”

周师傅的手指继续在面料上游走，在每一个需要调整的地方停下来。

捏起，别上珠针。

动作很轻，很准。

郁娇看着那些珠针一根一根地扎进面料里。

肩部，侧腰，后背。

周师傅每别上一根，那件半成品西装就更贴近霍雲霆的身体一分。

像某种缓慢的、一寸一寸的驯服。

“郁小姐。”周师傅站起来，“面料。”

郁娇放下茶杯。

她站起来，走到周师傅旁边。

助手推过来一个架子，上面挂着几十种面料样本。

羊毛的，羊绒的，混纺的。

黑色的，深灰的，藏青的，暗条纹的。

周师傅拿出一块，深灰色，几乎接近黑色，羊毛和羊绒混纺，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深的、几乎看不出光泽的暗光。

他把它放在霍雲霆的胸口，退后一步。

郁娇看着那块面料贴着他的锁骨。

深灰的颜色衬着他的肤色，像被日光晒透之后沉淀下来的底色。

她的目光从面料移到他的喉结，从他喉结移到他的下巴，她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块。”她说。

周师傅点了点头：“霍先生，可以脱下来了。”

霍雲霆把样衣脱下来。

周师傅接过去，挂在架子上。

他接过衬衫穿上的时候，扣子从下往上扣。

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

郁娇还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她伸出手，把那块深灰色面料从他胸口拿起来，递给周师傅。

指尖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但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

霍雲霆把剩下的扣子扣完。

走出老洋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思南路的灯亮起来，法国梧桐的枝桠在墙上投下交错的影子，霍雲霆拉开车门，没有立刻坐进去。

他站在车门旁边，看着郁娇：“你什么时候约的。”

“上周。”

“这件不算。”他说。

“什么不算。”

“你泡我的成本。”他把手插回裤兜里：“这件是你自己想看我穿。”

郁娇没有回答，轻笑一声。

霍雲霆看到了。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感度+6】

【当前好感度：41】

【恭喜！返现比例1：4达成】

“饿了。”他说。

“想吃什么。”

“你定。”

郁娇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名，司机挂档起步。

这家餐厅郁娇之前和黎渊来过一次，点了一桌子菜，

霍雲霆翻着菜单，精挑细选的的样子和黎渊不一样，黎渊不看左边那列菜名，只看右边那列价格。

郁娇把他手里的菜单抽走，自己点了一桌子。

霍雲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点菜。

等她点完，他说：“你点菜的方式，跟我妈一样。”

郁娇抬起头。

“她不问别人吃什么。”霍雲霆拿起面前的茶杯，转了一下，“后来没人跟她吃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郁娇注意到他转茶杯的动作——顺时针转两圈，逆时针转一圈。

嗯，想妈了。

菜上来了。

霍雲霆吃东西很专注，每一样菜都会夹。

“你看什么。”他忽然问。

“看你吃饭。”

“好看吗。”

“还行。”

霍雲霆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你还是多用嘴少用眼吧。”

郁娇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霍雲霆没用公筷，他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她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霍雲霆发现了：“……”

“喂。”

郁娇抬头。

“灯光秀。”他说，“外塘那个，是不是今晚。”

“是。”

“你要看吗。”

当然要看！跟黎渊，他现在指定在等我。

郁娇先试探了一下：“你样品不看了？”

“李振国在唱第二遍了。”他说，“再不去他要唱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