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楚后退一步,半合上门,警惕地从门缝里看着萧亓炀,“你知道还带过来?”
“臣弟只是想问一问,皇兄昨日在门外听见的,是不是这两个人说的?”
是不是你不知道?
佘楚觉得莫名其妙,“我昨天被关在门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们?”
萧亓炀故意大早上的来恶心人是吧?
“是臣弟冒失了,这二人不肯说,既然皇兄也不记得,那臣弟再查就是了。”说罢,萧亓炀随意摆了摆手,“皇兄还是要多多歇息,养好身体才是。”
萧亓炀会这么好心?
佘楚狐疑地看了萧亓炀一眼。
果不其然,萧亓炀话音未落,他手下两个家仆突然绷直了手臂,上下一错,只听见骨节摩擦的声音,那两个血人便在顷刻间被拧断了脖子丧了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是随意掰折什么塑料玩具似的嘎嘣一下,就听见清脆一声,两条人命就消失在眼前。
佘楚懵了一下,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只是小说而已,却还是被萧亓炀扫过来那意味不明又冷酷狠戾的眼神惊到了。
“臣弟不多打扰了。”
萧亓炀似乎很满意佘楚的表现,唇角微微上扬,掀起一个略带嘲弄的笑,随后便带着两个家仆离去了。
两具尸体就像垃圾一样被拖在地上,曳开一路血痕,看起来像是打翻的颜料桶,触目惊心。
佘楚猛地关上门。
萧亓炀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警告自己。
……
阳诚县的事看起来好像得到了解决。
太子被山匪绑走,他们在营救太子的同时查到了山匪的老窝,也找到了被偷盗的赈灾银,可惜时间拖得太久,赈灾银只追回了一半。
不过好歹是解决了。
准备启程的时候,看着黄县令满面油光的脸,想起剧情那些一笔带过但是被非礼的姑娘们,佘楚就觉得很不得劲。
虽然这不是主线任务,甚至连支线都算不上,不解决也影响不到主线。
他想,这只是一本粗制滥造的黄色小说罢了,都是假的,所有剧情只为了服务萧亓炀和傅翎瑄两个人。
什么花魁大赛啊采花大盗啊都只是为了引出傅翎瑄女装,为了促进主角的情感而已。
等他们走了,这一块就停滞了,不会再继续新的剧情了……
吧?
可傅翎瑄是假的吗?
他陪着傅翎瑄西塞那三年也是假的吗?
如果都是假的那他在这里干嘛呢?
他还是想解决这个事。
虽然不会加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于是佘楚一瘸一拐跳到傅翎瑄旁边,低声道:“这个县令,回去之后查一下,他……不太对劲。”
似乎没料到太子会说这话,傅翎瑄略有些愕然地看他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佘楚怕查不到,又委婉提醒:“就是那个青楼……”
他不敢说太多,生怕抓到剧透给他把积分扣光了。
一旁的萧亓炀见二人埋头低语,走上前来,“皇兄在同翎瑄聊些什么?好热闹。”
怎么什么闲事都要管的?
“没什么。”佘楚冷淡道。
“哦?”萧亓炀扬眉一笑,“皇兄莫不是还要和翎瑄同一辆马车吧?”
“……”这倒真不是。
萧亓炀以为自己猜对了,劝道:“皇兄身体弱,翎瑄又不是医师,若是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萧亓炀故意顿了顿,体贴地看向傅翎瑄,温声道:“皇兄还是不要让他为难的好。”
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很不懂事一样?
“不是。”佘楚生硬答道。
他又看了傅翎瑄一眼,有些想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我……”
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自己之前真是大——色——迷——啊——
冲上来就调戏人家大胆表白还要赐婚,现在就算滑跪道歉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萧亓炀还在这里,佘楚不想当着萧亓炀的面和傅翎瑄道歉。
心里头百转千回,想要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算了,回去再说。”
他懒得和萧亓炀多说话,说完就走到一边去,自己一瘸一拐上了白太医在的马车。
一撩帘子,就看见白太医在里头躺的四仰八叉的。
佘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哎,老白,让一让。”
白太医看了他一样,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挪出来一点位置。
然后抱怨起来,“您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吗?”
佘楚挪过去,“我也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白太医倍感欣慰:“哎……孩子长大了。”
……
一众人马往回皇城的路行了半日,车厢里突然爆出一声哀嚎。
“我的拐杖——”
佘楚痛心疾首。
白太医:“闭嘴!”
“啊啊啊,还有那把左手刀!”
心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