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过是殿下玩乐的道具罢了。”傅翎瑄自嘲一笑,眼底尽是苍凉。
真是那个意思啊。
佘楚心神激荡了一下,又突然冷静下来,他默默把脚拔出来,退后了一步,与傅翎瑄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玩乐?什么玩乐?”他故意装傻。
傅翎瑄借此坐正了身体,见佘楚的迷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过多解释,反而一拱手,恭恭敬敬道:“多谢太子殿下。”
又道什么谢啊?
佘楚更迷茫了。
茶没喝,傅翎瑄就走了,佘楚也不敢多留。
老实说,刚刚心神激荡那一下他是真有点儿心猿意马的,但是……
首先,他是个纯爱战士。
其次,他是真害怕白太医在他们办事儿的时候从床底下钻出来。
***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太医还真从床底下钻出来了。
一边爬出来一边骂:“我靠!大牢条件也太特码差了,还有老鼠,对了,那个主角攻萧亓炀怎么也关进来了?”
佘楚很淡定,“他阳诚县养的那支兵被皇帝发现了。”
“你告发的?”
“差不多吧。”佘楚模棱两可。
确实是意外之喜了。
“牛哇小佘。”白太医冲他竖大拇指,“能不能挤掉主角攻就看这一回了。”
“真能扳倒主角攻吗?”佘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哎,也不好说。”白太医扶着床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毕竟是主角嘛,自带金手指的,总能逢凶化吉的。”
“还能这样?”佘楚有点震惊,“可是咱们穿书过来的不才是主角吗?”
白太医问:“你觉得我在这本里是主角吗?”
“……不是。”
“那你觉得你是吗?”
“……”佘楚回答不上来。
这么想想他好像确实算不上主角,真是主角也不至于死两次了对傅翎瑄这边的攻略进度还是0%。
“靠啊,你想什么呢?你当然是主角了!”白太医猛拍他的背,“你得觉得自己是主角才行啊,不然不是白死了?你都不觉得自己是主角那还玩个屁!”
佘楚突然豁然开朗了。
这边书里的剧情估计是太子半夜咳醒,皇帝到处找人寻民间偏方灵丹妙药什么的。
萧亓巽的药后面还是萧亓炀派人找到的。
是慢性毒药也未可知,因为萧亓巽死得挺潦草的,一句话带过去了。
白太医坐了会就准备走了。
正往床铺底下钻的时候,佘楚忽然说:
“其实你要走了我挺舍不得的。”
还剩半拉屁股在外面拱来拱去的白太医突然顿住了,他捂住屁股,“打住,我是直男,别整这没用的。”
“哎,不是,就是觉得咱们下次能在书里见面就有点渺茫了。”佘楚赶紧解释。
“确实。”白太医探出身体,“其实很少会把两个穿书者分到同一本书里。”
“你看,这不就是缘分嘛。”佘楚笑得阳光灿烂,天真无邪。
白太医看着佘楚,突然笑了一下,“确实是。”
“有缘再见,不见也行,毕竟咱们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佘楚说。
“……嗯。”
……
萧亓炀的事还在查,他暂且被关押在大牢。
之前的山匪也全都抓来了。
怎么都不肯招供,现在朝廷派专人去阳诚县查了,顺带还查出来黄县令贪污赈灾银的事。
山匪对萧亓炀是忠心耿耿,据说人都打废了愣是不肯说一句,只说从前是萧亓炀的部下,后来占据山头自立为王,兵是他们的,和萧亓炀没关系。
这事就有些悬了,因为萧亓炀谋反的证据不够充分。
皇帝也来问过佘楚当时在阳诚县的事,佘楚本来想直接告发,却被系统警告不能说谎。
佘楚:“这哪里是说谎了?”
【系统】:萧亓巽并未发现确凿证据。
佘楚很无语。
于是他说:“我不知道啊,父皇。”
不让他说谎,也没让他不说。
反正态度暧昧点,多查查萧亓炀,肯定能查出点什么来。
佘楚今天去看学堂的建造进度。
那些少年干活很利索,已经出来了房屋大致的框架,前屋用来读书,后院用来睡觉,规划挺合理的。
今天从宫里送过来的汤是银耳莲子汤,消暑。
只是今天傅翎瑄没来。
佘楚本来就是来找傅翎瑄的,顺便刷刷太子和善的声名,傅翎瑄没来他也懒得待着,看了会就准备回去了。
刚坐上步辇,一个看着有点眼生的家仆跑上前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佘楚低头看他。
“我们将军想邀您今晚来府中一叙,不知殿下可否有空?”
将军?什么将军?
佘楚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开了支线。
“是哪个将军啊?”
那家仆抬起头来,“我们将军是镇南王傅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