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轻轻的接住那一封信,一封来自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院的信,比起欧洲和美国的魔法学院,这所学校更加开放,乐意接受各种各样的学生。
她突然意识到芭布琳教授也许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到巴西,一时间她的内心无比酸楚,她近乎是哽咽地回道,“谢谢你,教授。”
邓布利多在某些方面是个非常专制的人,比起一个校长,他更像一个政客,哪怕他看上去再平易近人,骨子里都透露着一种独属于政客的冷血。
不过好在他也是个温和胸襟开阔的人,对于艾玛这种不在他必要计划中的人,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强势,他愿意给予看好的年轻人一些帮助,并不要求他们回报,绝大部分人也用不着他要求,自然就会被他折服,愿意做马前卒。
不过艾玛离开英国,邓布利多也不是全然不做挽留的,“也许,你会去和西弗勒斯告别的吧,那孩子一直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比起我这个老头子,他看上去可更死气沉沉呢,最近倒是活泼了些,我还是觉得年轻人保持这种活力才好,你说呢?”邓布利多朝艾玛眨了眨眼。
对于其中深意,艾玛不想去深究,她只是勾动唇角回以一个很难称得上是愉快的微笑。
很快,艾玛来不及犹豫要不要亲自去道别,就在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后见到了斯内普。
熟悉的身影就伫立在走廊的尽头,拱形的窗前,那件黑色的袍子几乎静止地垂在他的身边,时间如同凝固。
“斯内普教授。”艾玛轻声唤他,自从她摆脱了那个死亡的阴影后,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她的生活没有了紧绷的弦反而变得无所适从起来,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是谁,但又似乎变得更加迷茫了。
他的肩膀颤动了一下,如同守护古堡的石像活了过来,但他依然背对着她,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
“珍重。”艾玛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们的相遇在最开始便是建立在虚假之上,之后的情难自抑也只是一个通感者复制了对方的深情,一切如同镜花水月,她像是初次尝到母乳的婴儿近乎本能地渴望着贪婪着,她以为自己获得了爱人的能力,但得到了的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境,看见的只是水中的倒影。
艾玛转身快步离开,背靠在柱子上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从那具孤寂的背影里溢出的感情真的是太让人难受了。
太难受了……
她捂着脸,用着微乎其微的气声不断背诵着冗长的咒语,只是她捂着眼的双手逐渐被湿润,水渍从指缝间溢出,她闭上了呢喃的双唇屏住了呼吸,可窒息感缠绕着她的脖颈也没让那些无处遁形的钝痛消失片刻。
此刻的艾玛有点不清楚存在于自己脑子里的感情是属于教授的还是属于自己的,如果只是属于教授的,那为何自己没法停住这感觉灌进自己的脑子,如果不是,这无法抑制的泪水又是怎么回事。
听着背后远去的脚步声,斯内普才如梦初醒一般猛然转过身,空荡阴冷的走廊已不见任何踪影,只留下寂寥。
他爱上的是否真的是她本人,还是爱上了为她虚构的未来,以及那个在她身边可能成为的自己,他嘴上不会承认,但在心里隐秘的角落还有有个声音在呢喃,万一呢,万一那是个美好故事的开始呢。
命运总是如此的残酷,他没有失去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因为他从未拥有,过去不曾,现在以及未来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