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雪场的过程褚栗就觉得冷了,他听陆饮寒的建议,选择洋葱式穿衣法,内层速干,中层羽绒,外层是一件防风防水的冲锋衣,还是第一期节目那件颜色辣眼的骑手同款。
在早晨凌冽的寒风中,他们一行人艰难地等待着,本地的竞争者并不多,毕竟冬天如果不是欠了一屁股债,谁先出门啊。
一定是节目组想整人,才想出来让大家通通变成穷光蛋的损招。
雪场急需人手,负责人看到他们这六个罕见的亚洲面孔,大手一挥,居然全部录用了。
褚栗没有和任何一个熟人分到同一岗位。
陆饮寒拿出教练证书,再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本地语,自然顺利拿下滑雪教练这一高新职位。作为新人教练,雪场开出来1400克朗的底薪,这是很不错的水平了。毕竟教练的收入来源不靠底薪。
江涯和沐臻竟然都会滑雪,而且都了解学具,一个被安排去做了陪滑,另一个成为了学据点销售。
胡蓝奶奶和林缪看着其貌不扬,两个人竟然都能讲一些英语,和人沟通没问题,被安排去了山下的餐厅和咖啡店。
“年轻的时候打比赛到处跑,总会两句的。”
“年轻的之后也出国开演出场,会的不多,但出去了不至于当睁眼瞎。”
褚栗绝望地听着这两个人的自谦,嘴角都有些抽搐。
而他被安排去做了清扫工,最后只有他真的来铲雪,离开的时候他看向林缪的眼神中带着一点仇恨。
说好一切考倒数,可你却背着我偷偷当了学霸,褚栗的心情就是如此。
但值得宽慰的是,这个工作也有1800克朗一天,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低薪,甚至还比陆饮寒的底薪高一些。
铲雪就铲雪吧,好歹有个工作,褚栗刚被分配了工作就开始热情地投入到铲雪事业中去了。
这里中午还管一顿饭呢,有什么要不得的。
和他搭档的同事埃文不会中午,而褚栗本人的英语仅限小学水平,两个人只能靠翻译器交流,经常鸡同鸭讲,到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脸茫然,两眼空空。
索性扫雪技术含量很低,滑雪场也提供了高效率装备,褚栗出道多年,混迹各大草台班子剧场,深谙摸鱼技术,干一会儿就要躲着摸鱼。
早晨,海克滑雪场背后的山尖尖在阳光照耀下变成金色,天空带着一点儿干燥的微风,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褚栗心底有个隐秘的希望,他想在这里看到极光,最好是拍摄结束后,他和陆饮寒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光在天边肆意绚烂,而他就在极光下对陆饮寒讲很多很多。
埃文长着一张棕色的面孔,看着也不像本地人,体型中等,穿得很利落,不像褚栗差点把自己裹成球,海克滑雪场同一的黄色背心员工服一上身,球形更加明显。
新同事干活很卖力,没多久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也不抱怨,不仅扫自己的区域,还会帮其他同事忙,很热心。
能起这么早滑雪的不多,现在场内只有零零星星的客人,褚栗和埃文不用一直工作也能维持路面整齐。
随着时间推移,来滑雪的客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不断地使用雪道,让褚栗和埃文的工作有些应接不暇,连褚栗都累出来一身汗。
离中午休息还有一小时,褚栗就有些坚持不住了,领班巡逻次数也因为客人不断增加而变得频繁,褚栗想摸鱼都找不到机会。
埃文很负责地帮褚栗干了一部分,让他感激不已。
原本那点想摆烂的心,此刻彻底被抛到九霄云外,褚栗咬咬牙,愣是再坚持了一个小时,整个人大汗淋漓。
午餐时间陆饮寒来找褚栗时,他像是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这个人热气腾腾的,脸上还露出光荣的微笑。
铲雪工的午餐是一个三明治,褚栗饿极了,两口就吃掉了,那杯本就有些凉的咖啡在雪地里彻底变成了冰水。
“这么不去员工休息室?”陆饮寒的眼里充满了心疼,明明说好不要勉强,却还是逞强。
褚栗抿了一口冷中药一样的咖啡,被苦到了,脸皱巴巴的,缓了一会,才冲陆饮寒露出一口白牙,热气化作一缕白烟在空气中弥漫。
“报告长官!饿得很,等不到走去休息室就得补充能量了。”
褚栗笑得开心,可是陆饮寒皱着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这么累,你下午直接休息吧。我还能通告小费赚钱,不用担心。”
褚栗把头摇成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