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古怪了不得的剑。石昊握紧枪身,枪尖绽放寒芒,转瞬间枪花宛如暴雨袭来,这换武器的变故没让蓝袍人有所分心,他看着石昊手中银色的长枪,不退反进,剑身紧追着枪身,剑光枪影纠缠得难舍难分。
两个人从西景河畔打到平原,又从平原站至山丘,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蓝袍人被这情况惊得眼中异彩连连:“奇怪,你这枪不是仙金锻造的?”
“能与这剑相抗,却一时半刻不能为其所吸纳,这是谁造的?”
吸纳?这剑胎的能力,竟然连仙金都能吞噬,这未免太过怪异。石昊与蓝袍人拉开距离:“你不是归墟之地的人。”
“哈,谁不知道归墟古来便是我族之地,我族持帝命镇守于此。”蓝袍人被石昊这句话气笑了,眉眼间杀意更甚:“装疯卖傻,你也是为三十三天隐秘而来。”
什么三十三天,帝命,又是“帝”。石昊皱眉,忽的抬手指向天空,示意蓝袍人去看那轮正在燃烧的月亮:“你看见了吗?”
蓝袍人举剑相逼,剑锋越过枪身贴近石昊的脖颈,见石昊没有动手还击,这才愿意仰头顺着石昊手指的方向看去。
“奇怪,金色的月亮?”
能看见,那就不是时空错位的问题,除非那颗死去的心拥有干扰大片时空的能力。石昊解释:“那是一颗死去的心。”
“谎言。”蓝袍人深吸一口气,看在石昊现在还没有杀意并且话语中有诸多蹊跷的份上,他耐着性子道:“归墟的月亮不是尸体,是活的。”
石昊不反驳,只问蓝袍人:“那挂在天上的这个是什么?你所知道的归墟之地有这个东西?”
蓝袍人沉默了,这轮正在燃烧的月亮似乎冲击了他对归墟的记忆,他试图解释这轮月亮的出现,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因为金色的月亮太特殊了,在他的记忆中,纵观三十三天所有的资料记载中,只有沐浴了太阳的光才能携带这样的金色。
特殊的不是颜色,而是太阳,那燃烧的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正在复苏的太阳,可是太小了,照彻三十三天的太阳,怎么会这样渺小呢?
蓝袍人皱着眉,那股针对石昊的敌意逐渐散去,石昊歪过头,抬手敲击蓝袍人的手腕,将剑收缴到自己手中。
“我没心思和你打。”石昊掂了掂剑,发现这古朴之剑重量惊人,一般遁一境修士未必能挥使自如,他看了这剑一眼,而后才对蓝袍人道:“你解释不了这情况,我给出的消息你又不信,那你所居住的归墟是这个归墟吗?”
被怀疑了的蓝袍人神情并不好看,他想说什么,目光落在石昊身后,眼神中流露出愕然,或许是过于震惊,蓝袍人竟然向着石昊的方向走了几步。
“朔望阿祖,您怎么来了?”
朔望?战斗结束了?石昊侧身回头,身上残留金血的白马踏着月光自苍茫草地迈步而来,它朝石昊颔首示意,目光越过石昊落在蓝袍人身上。
“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朔望道:“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闭关。”
蓝袍人在面对朔望时显得极为乖巧,双手规规矩矩叠在一起,微微低着头:“回阿祖,渊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大罗剑胎出现在身边,渊还以为这是一份礼物,想告诉母亲。”
哦,这不是他的剑啊。石昊挑眉,当着蓝袍人的面将这名唤“大罗”的剑胎收了起来,蓝袍人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石昊,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朝朔望道:“阿祖,他闯入归墟,还抢走了大罗剑胎。”
朔望看向石昊,石昊轻咳一声,正准备解释,不想朔望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而对蓝袍人道:“你该回去了,或者我送你去见你母亲。”
“什?!”蓝袍人连连摇头:“不劳烦阿祖,渊认得路,这就回去了。”
他说完朝朔望见礼,转身脚步匆忙的离开,几个眨眼便消失在石昊视线之中,石昊拿出剑胎,递给朔望:“你们的东西。”
“这剑胎。”朔望说着忽然摇头,声音带着怅然:“太重了,我族如何压得住。”
石昊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传言此剑有诅咒附于其上,非帝命不可压。”朔望解释:“但即便是帝,也压不住这把剑啊。”
石昊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听朔望这番话,这大罗剑胎的历代主人都是可以称之为“帝”的存在,但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压不住或许是因为这些“帝”还不够强大。石昊心里起了些兴趣,能被“帝”使用,这剑非同凡响,就算只用来打架也应该超过所有兵器的好用,有了这剑胎,他也不用担心以后钟离送的长枪有折断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