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华点点头。其实她尝不出这是什么油起酥的,误打误撞还撞上正确答案了,因为名字里带鹅嘛,随口说了鹅油而已。没想到无形中装了一把。
沈宴如如觅知音,把另一个盘子端到她面前,“你尝尝这个!”
张华华一个头两个大。见沈宴如还在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只好不紧不慢的漱口,捏起一块糕,道“青精糕?”
“你吃过?”沈宴如问。
“……我识字。”张华华指着青色条状糕点上三个花纹样大字——青精糕。
“哈哈哈哈见谅,我身在此山,一叶障目了。味道怎样?”
张华华吃起来就是压实版的粽子,但没那么黏,虽然说不出来二三四五。但她深谙不懂装懂的精髓,此刻的她仿佛甲方附体,不紧不慢的点头“嗯——嗯——有一种——”仿佛有词语在脑海中,但就是说不出来的苦恼。
“是不是有一股清冽的草本的回甘气息。”沈宴如开始尝试辅助她表达了。
“没错,米香中浸染了草本之气,如雨后山林中清冽。”张华华点头道。
沈宴如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眼神道:“这青精饭是南烛干叶煮汁,将糯米染成深青色,方得名青精。有‘终朝餐此,神爽心清’之说,那群寻仙问道的人最喜欢吃这个了。”
“原来如此。”张华华干巴巴回了句。
“金齑玉酿蟹!”小二开始上菜,张华华松了口气,没说一句谎言,愣是把自己折腾够呛,早知道就不凹人设了。
陈年黄酒醇厚甜香,肥蟹蟹膏丰腴腥鲜,两者香气经蒸汽催发,醇厚绵长,张华华迫不及待挖了一口橙红的蟹膏送入口中。“唔——”香,柑橘与黄酒互为补充,将蟹肉激发出一股奇异的醇厚鲜香,却无一丝肥腻之感。
“不亏是神仙都不换!”张华华颇为赞同这句话,她现在口齿生津满口留香,完全被这美食折服。
美食面前两人都不是矜持的人,一个老饕坐在餐桌旁可以优雅的用餐,两个老饕坐在餐桌对面不管是肥羊还是蟹膏卡卡往嘴里炫,张华华见他手速如此快,怀疑刚才他说什么让她收着肚子是诓骗她少吃一点。
直到两个人都撑得肚子饱圆。
“你的冷陶生意打算什么时候开张?我叫人把铺子给你规整规整。”沈宴如摊在椅背上慢吞吞问。
这正是张华华今天过来找他的目的,先把跟他把事情确认下,她就可以开始找房子,并开启地图苏州的兔子窝搭建计划了。
她道:“我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准备妥当,冷陶是应季食物,我打算做到十月份便更换菜品,你的铺子免费租给我而我分你一成利这些都是要写契找保人的。”张华华道。
沈宴如应了声,道:“保人我来找便好,你若想在这温柔水乡买上一幢房子,也可以趁早打算,到时一并办理。”
张华华就等这句话了,高兴的举杯邀他共饮。
两人都是贪吃之人,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了,去街市另寻吃食的事便默契不提了,吃完饭张华华便招呼了在楼下用餐的苏妙和张巧回了客舍。
其实这么短的时间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一家食肆很有难度,张华华此次前来江南并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只不过是在长安待的不耐烦,这才想来苏州探探路。
没想到路上遇见了个苏州本地世族,而且这个士族还非常喜欢吃凉皮,她就说吧,任何一个第一次吃凉皮的人都会惊为天人,感慨老祖宗的巧思,连这种美食也能做的出来。
因为之前也没有准备,张华华便不打算跟随商队回长安了,先在此处将兔子窝初步搭建起来。让张伯华找人把张仲华和张叔华送来苏州,她会在此地将食肆开起来,待苏州这个兔子窝初步搭建完成再返京。
想到此处,她便想起了她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丈夫,便也给他写了封信,告知他亲戚留她在苏州住一阵。她计划在十二月江面结冰之前返京,让他不必挂念,回去的时候会给他带礼物云云。
第二天张华华起了个大早,将信件投出去,现在是八月初,路途遥远,待他们收到信件估计到八月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