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又静。
明明是夏日,却莫名有阵阵凉气吹拂后背,令人直发毛。
不知名动物的鸣叫声不时响起,营造一种阴森的氛围。
他们二人觉得自己不是守在富丽奢华的知县宅院内,而是处在荒野山林的一座荒废日久的破庙门前。
两人紧张半天也没再发生什么怪事,刚刚稍微放下心,突然,内院之中的烛火同时尽数熄灭,院内一片漆黑。
“啊——”刚刚被吓到的守卫再次被吓到,大声喊叫出来。
“烛火……烛火怎么会灭,刚刚没风。”他紧紧抓住同伴的手臂,如抓住救命稻草。
同伴使劲吞下一口口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我怎么知道,不会……真的闹鬼了吧,如今正好是……”他声如蚊蝇。
最后两个字含糊吞在喉间。
但未尽之言二人都懂。
如今是七月,正是鬼月。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怕是知县之前害的那些人回来找他报仇来了,他如今不在这,恶鬼找不到报复对象,定是要找我们两个泄愤。”
“对,对,你说的对。”
二人吓破了胆子,不敢再留在此处,互相牵扯着狂奔出内院。
沈关关终于现出身形,看着夺命而逃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伸手推开身后的木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如此没有挑战性的行动,令沈关关甚感无聊。
她进入到陈知县每日寝居之处,环顾四周。
金丝楠木的八仙桌,琉璃精雕的灯罩,红珊瑚镶嵌、大家名者所制的屏风,无一是一个知县寝室该有的用品。
沈关关迎着月光,走到床榻边,掀开床铺果然发现一处位置高于其它床板,她伸手按下。
内里机关被牵动,一阵声响过后,床榻侧边的衣柜被移开,露出一扇对开的铁门。
铁门之上,一把制作精密的大锁,牢牢将铁门锁住。
这就是陈知县引以为傲的、绝不会被贼人得手的机关。
没有他身上的钥匙绝对打不开。
沈关关伸出手指,捏起锁头观察片刻,随后从发髻中取下一根朴素的银簪。
虽然外表朴素,但这根银簪却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内含小型机括,捏动簪头上其中一朵装饰花纹,便可将簪身与簪头分离,将隐匿在内部的钢丝取出。
钢丝坚韧锋利,可开锁,更可杀人于无形。
沈关关从腰带上悬挂的形状类似香囊的小布包之中取出一块被油纸包裹着的软泥,将其轻轻塞入锁芯之中。
待软泥稍微凝固,再轻轻取出。
她审视软泥上的形状,心想果然复杂,怪不得陈知县那么自信。
沈关关将钢丝拧成软泥上的形状,然后插入锁中,小心转动。
咔嚓,锁头应声而开。
再牢固的锁在她眼中不过如装饰品,打开不费吹灰之力。
她推开铁门,取出火折子,走进密道。
陈知县此人心机深沉,虽自信铁门之外的机关能防住贼人,但他谨慎怀疑的性格作祟,是以密道修得四通八达,并不是只有单一一条路。
一旦行差踏错,会令来者死无葬身之地。
沈关关站在分叉路口,打量面前的三个黑洞。
她有些情绪的皱了皱眉。
麻烦。
这个死知县竟是弄一些小儿科却费人时间的东西,她最讨厌麻烦了。
沈关关吹了下口哨,一声奇怪的声调自她粉嫩柔软的嘴唇发出。
“吱吱”
声落瞬间,一只黄白相间的胖老鼠从她的衣襟中钻出。
沈关关立于原地静静等待。
片刻后,小胖鼠挪动着肉乎乎的身躯,快速倒腾四条短小的腿,贴地跑了回来。
它发出吱吱的声音,咬住沈关关的衣角,想要主人跟着自己走,它已经找到正确的道路啦,没有危险哦。
沈关关看着它胖成一团的样子起了顽皮心思,站住不动,想要逗逗它。
逗逗豆豆。
她想到这四个字,一下子恶劣的笑出声来。
豆豆见主人不跟着自己走,急得直转圈。
“吱吱”
“吱吱”
它不断发出吱吱声,试图唤醒主人为数不多的善意。
她欣赏着豆豆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欣赏够了,才迈开双腿。
豆豆好激动,它觉得自己通过努力,战胜了主人的体内的顽劣因子。
主人一定是超级喜欢它,不舍得让它着急。
豆豆骄傲。
豆豆开心。
豆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胖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