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拧眉:“月亮离我们那么远,要怎么裹上去,你会飞?”
……
是呀,她不会飞。
月亮那么远,没机会让他变成红色了。
沈关关收回手,打开火折子引燃红绸,将红色的焰火随风送入金财主家。
一朵小火花,绽放开来,变成大火花,朵朵花儿连绵成片,满山开遍,长成了世间最耀眼的烟火。
绚烂迷人的火光为沈关关镀上一层金光,驱散了一些她身上的死寂与孤冷。
这世间仿佛也没那么索然无味了。
……
平县百姓对沈姑娘的外貌描述倒是与“沈姑娘”一般无二,也能证明沈姑娘逃婚一事。
沈姑娘叔叔、叔母一家怕金财主报复,搬离平县也是情理之中。
可金财主家在沈姑娘离家不久,竟发生火灾,将半生积蓄烧了个干净,实在是太过巧合。
裴延:“像是有人蓄意报复。”
“没错,所以属下没有离开,选择继续调查。”
他在平县近郊的山上,找到了住在破落茅屋中的金财主。
与金财主住在一起的还有沈姑娘叔叔一家。
只不过……
情况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少女捏着小胖鼠头,到现在还忍不住笑:“你是怎么想到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沈关关理所当然地说:“金财主想娶妻,你叔母想给她娶妻,凑一对不是刚刚好,况且两人年龄相当。”
少女点点头:“到叔叔家里一年,叔母将我关在柴房,肆意打骂,断我水粮逼我嫁给金财主,叔母将金财主形容的天上有、地上无,能嫁给他叔母肯定比我更愿意。”
“我知道,虽然出面的一直是叔母,但叔叔也并不无辜,他没有站出来制止,默许叔母伤害我,实则心里也是希望我能嫁给金财主,将来好接济他。”
“那么想和金财主攀上关系,如今好了,叔叔一辈子都离不开金财主身边。”少女哼笑一声,话说的痛快,可她心底却酸酸的。
“会不会太过分了,他毕竟也是祖母的儿子。”
沈关关此时终于给了少女一个眼神:“事情都是我做的,与你有什么关系,要报应也是落在我身上,更何况这是他们应得的。”
两人终于走到官道,沈关关接过豆豆:“好了,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分开?为什么分开?你不和我一起吗?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做一对逍遥女侠。”少女急了。
豆豆终于回到亲亲主人怀抱,赶紧钻进沈关关衣襟内,它再也不要出去,与主人分离实在太令鼠难过了。
现在听见粘人精还要接着缠着主人,它赶紧咬住主人衣襟使劲扯,表示抗议,它才不要其他人来破坏它和主人的二人世界。
沈关关扯了下衣襟:“不太方便。”
少女闻言眼中很快蓄上两汪泪水,可怜巴巴注视沈关关。
奈何沈姑娘心硬,将少女的包袱递还给她:“我在里面放了些钱,足够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少女一下下揉搓包袱皮,泪珠一滴接一滴流下:“你哪来的钱?”
“从金财主家拿的。”
“不是都给大家分光了吗?”
“剩了一些。”
得到回答,少女心里更加酸涩,才不是剩下的,就是故意给她留的,偏偏不直说。
少女深觉沈关关外冷内热,尽管自己穷的只啃馒头,也不肯动一分分给百姓的钱财,这样的人竟然会违背本心,给她留些许,她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少女口中嗫嚅:“……就让我跟着你吧。”
“真的不太方便,一会我要冒用你的身份,怎么能两个沈姑娘同路。”
没错,逃婚少女也姓沈,乃真正的沈姑娘。
“哦!原来你让他们背下那些话是要冒用我的身份,可是为什么呀?我的身份很值钱吗?”
“不是,是因为我要去找一个人。”
“这和用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我想知道他能不能认出来我,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沈关关声音很低,后面的句子几乎含在嘴里,少女没有听清。
“可是我舍不得你。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还帮我教训金财主、叔叔和叔母,对了,连当年欺负我爹爹的人你都帮忙讨回公道,我该报答你的。”
沈关关笑了一下,活灵活现,久违的透出一股孩子气:“要报答?很简单,送我一壶酒吧。”
“酒?你喜欢喝酒。”
“不喜欢。”
“那为什么想要酒。”
“因为,你欠我一杯喜酒。”
少女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斑斑树影随风晃动,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僻静的山林,再次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