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将他领回后,直接安置在城郊外宅,任由其自生自灭。
毕竟还要扶持其他族人进入仙门,他们绝不会为了李回一这个废棋,去得罪无量宫。甚至李家的家老还专门送了重礼给无量宫,生怕宗门因李回一而记恨整个李家。
深夜,李回一躺在床上,再次被经脉的剧痛痛醒。
他暴戾地大喊:“来人!快把药给我拿来!”
烦躁地揉着额头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有人回应。
他瞬间暴喝:“一群贱奴才!听不到我说话吗?都死了不成!”
可周围依旧安静得可怕,甚至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死寂。
李回一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嘴唇发抖着缓缓望向窗边,声音哆哆嗦嗦:“谁……谁在那里?”
裴应怜闲适地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垂下,手里拿着一颗小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他嗤笑一声:“这才发现?还真是个废物。”
看清来人后,李回一吓得浑身一抖,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想做什么?外面的人呢?”
裴应怜漫不经心地笑着:“都杀了,现在该轮到你了。”说罢,他轻巧地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缓缓向李回一走去。
李回一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为什么?就因为我诬陷你是魔族?”
“那种小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裴应怜笑道。
李回一浑身打颤,一点点缩到床角:“那是因为什么?”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你喜欢沈穗雪?”
裴应怜闻言,似乎只是听到那个名字心中便能觉得万分甜蜜,脸上竟泛起一抹红晕,眼里带着近乎瘆人的温柔笑意,毫不犹豫地承认:“嗯,喜欢哦。”
他的指尖燃起一束黑色的火焰。李回一临死前,赫然看到裴应怜的眼眸变成了深邃的紫色。
少年垂眼俯视着他,带着冰冷的笑意:“你并没有诬陷我,我确实是魔族。”他弯下腰,脚下踩着李回一的脑袋,凑近他,一字一句道,“还有,谁允许你直呼她的名字的?”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口腔传来,李回一知道自己的舌头被割掉了。
紧接着,黑色的火焰将他全身包裹。□□与灵魂俱灭的前一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两个词语:“乌灵族”、“烬火”。
离开李家外宅,裴应怜刚走出不远,体内的魔族血脉便剧烈躁动起来。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眼角缓缓溢出一缕暗红的血痕。
他毫不在意地抬手拭去,眉头微蹙,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强行冲破体内魔族血脉的禁制封印,带来的反噬远比他想象中严重。灵力紊乱难控,血脉反噬的灼痛感更是深入骨髓。
可一想到李回一对沈穗雪的加害,他眼底的狠厉便丝毫未减,咬牙强撑着稳住身形。
只有乌灵族的烬火,才能将人的灵魂彻底焚烧殆尽。只不过对于李回一这样的人,即便神魂俱灭,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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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雪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正泡在一处白雾缭绕的汤池里。
女魂没了声响,她试着在心里呼唤,只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带着恐惧与无力:
“我……被压制住了……好冷……他好像就在附近……”
沈穗雪试着动了动,却只觉全身绵软无力。她又尝试运转灵力,可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半点都调动不出来。
她不禁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老鸨的血肉融化,幕后之人竟为了给她下迷香,不惜舍弃一条人命。都怪她太小瞧这些人的阴狠,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沈穗雪从水中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发出“哗啦啦”的滴水声。
听到屋内的动静,外面走进来两个端着衣服的小姑娘。
她们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地将沈穗雪从水里捞出来。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皮肤,沈穗雪不适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她们要动手给她穿衣服,沈穗雪连忙抢过衣服:“我自己来!”她一边穿衣,一边偷偷打量这两个小姑娘,她们双目无神,动作僵硬,显然是中了某种操纵术。
抖开手里的衣服,沈穗雪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上衣(如果那还能称为衣服的话)仅有一小块纱布,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下半身是一条高开叉的长裙,叉口直接开到了大腿根。
说实话,这件衣服放在现代,某音平台都过不了审的那种。
更何况系统偷懒,用了她自己本来的身体和脸,代入感简直拉满。
沈穗雪试着和这两个小姑娘说话,可她们果然毫无回应。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了这件羞耻的衣服。
刚穿好,沈穗雪便察觉到周围安静得可怕,没了灵力加持,她的五感都变弱了。
忽然,一股黏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一缩。